桌。
楊竹秋還注意到方少澤面前的書桌上幹幹淨淨,隻有幾本小說,而後者手中正捏着一本看着。
果然不是在忙正事。
楊竹秋心中腹诽了一句,對于不請自來就更加理直氣壯了。
她留意地掃了一眼,發現方少澤手中的書封很眼熟,正是《呐喊》。
“沒想到你會看這種書。
”楊竹秋意外地挑了挑眉,這書她也是因為賣得太好了,買來看過。
結果裡面的故事她都不喜歡看,一股濃濃的鄉土氣息透過紙張迎面而來。
相比之下,她更喜歡看國外的原文小說。
“哦。
”方少澤頓了頓,也并不問為何楊竹秋會用嫌棄的語氣來講這本書,而是淡淡道,“朋友介紹的。
”
“朋友?”楊竹秋的心中警鈴大作。
她調整了一下自己扭曲的表情,輕聲笑道:“看起來少澤你這次去北平,交到了不少好朋友呢。
”
方少澤想起嶽霆、沈君顧兩人,冰冷的表情柔和了幾分。
他們之間也是算不得朋友的吧。
和沈君顧是金錢交易的關系,和嶽霆是立場相反的敵對關系。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在相處之中,是有些惺惺相惜。
楊竹秋哪能看不出來方少澤的表情變化,腦中想象得更多,心中暗恨。
她臉上現出擔憂的神色,歎氣道:“我這幾天注意到那輛專列還停在浦口呢,你說這都半個月了,難道就這樣一直等下去?”
方少澤微微眯了眯雙眼。
為了撇清關系,他倒是沒有留意專列那邊的消息。
不過想起今天在家門外看到的那個身影,方少澤覺得肯定别有内情。
依着嶽霆的能耐,早就應該在南京找到合适的地方落腳,陸續把剩下的國寶接過來了。
怎麼現在還在浦口火車站停着?
是還未找到稱心如意的地點?還是……幹脆就不想留在南京?
楊竹秋費盡心思地還想再多說幾句,但方少澤已經率先站起身,平靜地說道:“我忽然想起有件事需要出去一下,真是有勞楊小姐陪伴家母了,感激不盡。
”
被方少澤彬彬有禮地送出了書房,楊竹秋的鼻子都快被氣歪了。
能有什麼事?還不是聽到了這個消息,着急心上人的處境,心急火燎地奔出去了?
方少澤穿好風衣,叫了方守下來開車。
方守替他關好了車門,坐上司機位發動車子,聽到美妙的馬達聲響起,才看着後視鏡問道:“少爺,您要去哪兒?”
方少澤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在方守剛開出方家院門口的時候,淡淡道:“停車。
”
流線型車身的凱迪拉克v16在方家的門口停了下來。
準确地說,是在站在這裡等了一天的某人面前停了下來。
車窗慢慢地搖下,露出方少澤冷峻的側臉。
他那雙英氣十足的眼眸并沒有朝窗外看去,而是直視着前方,薄唇微啟,冷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上車。
”
嶽霆微微一笑,拉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