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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藏 上部 第28章 子辰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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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沈君顧的表情由慷慨激昂到滿臉複雜,一時口拙,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好了,九爺你丢的玉佩,是什麼樣子的?”沈君顧整理了一下思緒,定了定神問道。

     唐曉無奈,繞來繞去的,這沈君顧居然還是沒忘記說起這個話題的初衷。

    她歎了口氣,老老實實地描述道:“是個白色泛黃的圓形玉佩,不是很大,上面雕着一條龍,龍的腦袋上趴着一隻小兔子。

    ” “小兔子?”沈君顧疑惑地推了推眼鏡,随即苦笑道,“那應該是老鼠吧?” “玉佩上雕老鼠?”唐曉皺了下眉,雖然她沒有一般女孩子的潔癖,但對于那種髒污的小動物還是有些受不了,“不對吧,一定是兔子。

    我出生在民國五年的大年三十,正好是兔年末龍年初,這是父親給我的生辰禮物。

    ” 沈君顧聞言一怔,倒不是因為唐曉的反駁,而是這個玉佩的來曆——是父親送的,那一定很重要。

    沈君顧低頭看着唐曉掌中的那半截紅繩,斷口并不是很整齊,應該就是時間太久的自然磨損。

    不過斷裂的地方還有過拖拽的痕迹…… 見沈君顧低頭看得仔細,唐曉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算了,丢也就丢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哪裡丢的。

    再說若是丢在街上,定會被人撿去,又怎麼可能還找得到。

    ” “其實丢東西,是最令人惋惜的了。

    珍貴的東西被别人撿去,可是對方卻不一定知道它的價值,自此蒙塵。

    這實際上是比丢了它更讓人心疼的一件事。

    ”沈君顧似有所悟地歎道。

     唐曉被他說得一陣心酸,不由得捏緊了手中的紅繩,勉強笑道:“也許撿到它的人,會比我更珍惜它吧。

    ” 沈君顧把眼鏡摘了下來,掏出一塊麂子皮慢吞吞地擦着眼鏡。

     唐曉見他不再說話,便覺得這就是放棄去找玉佩的建議。

    雖然這也是她之前的決定,但現在手中空蕩蕩的隻剩下一縷幹癟癟的紅繩,令她的心也空了起來。

     她想,她确實是個懦夫。

     父仇報了之後,她頭也不回一句話也不交代地就扔下兄弟們,就是害怕自己會後悔。

     即使沒人知道當晚她在其中做的手腳,她也不能粉飾太平,裝成無辜留在餘家幫,面對着餘猛毫不知情的純真目光。

    她甯肯遠遠地離開,永遠不再回去。

     她像是掩耳盜鈴的蠢人,過着自欺欺人的日子。

    每天就渾渾噩噩地待在國寶專列旁邊,聽沈君顧他們亂侃,實際上她什麼都聽不懂,也插不進去嘴。

    休息的時候就陪着沈君顧坐輪渡跨過長江到下關碼頭,去南京的夫子廟一帶逛古董店撿漏,實際上她什麼都看不懂,也完全不感興趣。

     但這樣像個普通人一樣悠閑自在毫無壓力的生活,卻是她從小到大從未有過的,讓她有種難以逃離的沉迷。

     可是,她還是個懦夫,而且什麼都守不住。

     小時候,丢了家人。

     長大了,丢了兄弟。

     現在,連父親留給她的最後一塊遺物,也都丢了。

     沈君顧把眼鏡擦幹淨,重新戴上,就看到面前一張泫然欲泣的臉容,令他不禁一呆。

     唐九長得俊俏,甚至可以說是俊俏得美麗。

    在餘家幫時,她用渾身的煞氣武裝了自己,足以讓人不能直視她的雙眼,忽略她的容貌。

    而在南京期間,她卸掉了一身匪氣,看起來就像是個剛剛成年的少年郎,在不自知的時候,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男女女的目光。

     沈君顧後來就減少了帶唐曉去南京城的次數,他對自己找的理由是怕節外生枝。

    畢竟這唐九爺生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實際上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猛獸,萬一哪個不長眼的撲上來,鬧出人命官司可怎麼辦? 沈君顧拒絕承認,他是有種想要把唐九爺當珍寶藏起來不讓旁人看到一樣的私心,他可是為了天下太平着想。

     不過像這樣嘴上說沒關系,實際上在意得要死的樣子,倒還真是很少在唐九爺的臉上看到。

    說來也是,民國五年生人,算起來也隻是十八歲的少年郎。

    沈君顧無奈地撇撇嘴,返身朝倉庫的深處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喃喃低語。

     唐曉聽見他在說什麼“長叁”“庚陸”的,知道這說的是箱籠的編号,以為他去檢查箱子都在不在,也就沒在意,頹然地撿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隻是不多時,沈君顧就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一向吊兒郎當的臉上挂着戲谑的笑。

     唐曉正是心煩意亂之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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