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半步,原來自己早就已經對他情根深種。
這唐九爺并不像是一般女子那樣扭扭捏捏,既然認清楚了自己的傾心之人,就恨不得把心剖出來給對方看,什麼都想要做到最好。
也虧得她還有點常識,知道在讀書人面前不能唐突,不能像是寨子裡的兄弟們那樣想什麼就做什麼。
唐曉繞着倉庫走了好幾圈,确定自己冷靜下來之後,才強裝作平常的模樣,走進去找沈君顧。
才不見一刻鐘,對于她來說就已經是難以忍受的酷刑了,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她剛走進倉庫,就看到沈君顧眉頭微皺摸索着身上找東西,和一刻鐘前的她如出一轍。
唐曉失笑問道:“你不會也丢東西了吧?”
沈君顧抿着唇,艱難地點了點頭。
“不會吧?真丢東西了?什麼丢了?”唐曉沒想到自己一猜就猜中了,忙不疊地問着,比起自己方才丢東西的時候還要着急。
“沒什麼,是懷表不見了,應該是走得太急落在旅店裡了。
”沈君顧強笑着,像是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道,“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不要緊,丢就丢了吧。
”
聽聽這話,和她剛剛說的有什麼區别?唐曉拿他沒辦法地搖了搖頭,自告奮勇地笑着道:“你走不開,我去幫你拿回來。
”
“這……這怎麼好意思?”沈君顧連連擺手,“我自己回去取吧,反正時間來得及。
”
唐曉拉住他的手臂,堅持道:“你速度哪裡有我快?還是我去吧。
我見過你的懷表,認識的。
”唐曉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不妥。
她比沈君顧強,自然是要多照顧對方,況且她還很享受對方向她求助依靠的模樣,讓她有被需要的感覺。
唐曉說做就做,沈君顧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見她離開了倉庫,身形敏捷地沒入了黑暗之中。
沈君顧站在倉庫門口,凝視着她離開的方向,半晌都沒有移動過分毫。
“小沈子,時間差不多了。
”章武出現在沈君顧的身後,低聲提醒着。
沈君顧捏緊已經快要腐朽的門框,手背上都浮現了青筋。
懷表丢在了旅店裡,是真的。
卻是他故意丢在那裡的。
他們要從水路離開,也是真的。
可實際上搭乘的不是明天清晨到的客船,而是半個小時之後就到達的貨船。
所以,等唐曉回來的時候,他們應該早就在江上順流而下了。
沈君顧閉了閉雙眼,松開了捏緊門框的手。
“走吧,時間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