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這兩天過得簡直就是糟心透頂,度日如年。
一開始上船的過程緊張刺激得要死,之後又是各種問題。
本該負責的沈君顧又是失魂落魄的,連續揪着問好幾遍才能有回答,更沒法指着這人來解決問題了,他隻能硬着頭皮跟船員溝通。
還好張德勝看在同甘共苦過的交情上,能幫忙的地方都盡量給予方便,勉強也能過得去。
安頓下來之後,章武才反應過來他居然暈船,趴在船舷上吐個昏天黑地。
也許是他在旁邊這樣一折騰,傷春悲秋的沈君顧也沒氣氛自責了,勉強打起精神照顧他,又去巡檢船上的國寶。
忙碌起來好像就能讓自己忘記哀愁和擔憂,沈君顧這兩天根本就沒怎麼休息過。
其實船上又能有什麼事情忙來忙去的?沈君顧神經質地在一個個箱子面前走來走去,每一寸地方都要仔細查看,像個停不下來的陀螺。
章武有時候緩過來下到船艙,看到這樣的場景,頓時又覺得頭暈了。
這樣兩天下來,不眠不休,沈君顧和章武兩人都是一水兒的黑眼圈,形容枯槁。
張德勝來通知他們已經駛入了黃浦江,馬上就要靠岸的時候,兩人蹒跚着上了甲闆,木然地看着兩岸林立的高樓。
章武是被暈船折騰得頭昏眼花,而沈君顧則是看什麼都如過眼雲煙。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黃浦江周圍星星點點的燈火映照出奢華迷醉的大上海灘。
也許是被晚風吹得舒服了一些,又或是快要到達目的地的興奮感,章武的暈船好了許多,饒有興緻地提起精神打量着即将到達的城市。
張德勝的德利号沒有許可,不能停靠在最繁華的碼頭,而是緩慢地開了一會兒,到了一個偏僻荒涼的地方打算靠岸。
章武忽然感覺到身邊的沈君顧雙手抓緊了船舷欄杆,單薄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
章武疑惑地看了眼沈君顧,發現他正直勾勾地盯着岸邊,那表情癫狂得如同離開南京的那晚一模一樣。
章武又轉過頭看向岸邊,沒發現什麼不妥。
這是……因為靠岸的景色相似,天色也差不多,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看,不光景色相似,連岸邊站着的那個人也很像唐九爺!
咦?這……這不就是唐九爺?!
章武也瞠目結舌,指着岸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使勁地揉了揉眼睛,那個人依舊雙手負在背後傲然而立,甚至在看到他們慢慢靠近之後,擡起右手朝他們友善地揮了揮。
“你……你也看得見?”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