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近了,沈君顧莫名地感覺到懷裡的人有股脆弱的氣息彌漫,忍不住就想要伸手摸摸對方的頭,以示安慰。
隻是他的手剛剛碰到對方頭頂的時候,唐曉卻正好擡起了頭,朝他粲然一笑。
“沈哥兒,這是投懷送抱?終于不鬧别扭了?”
唐曉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如此近的距離,又真心實意地朝他微笑,那殺傷力更增了幾級。
那眼角的飛紅更是像小刀子一樣,勾得人心神蕩漾。
沈君顧立時就感覺自己的血壓飙升,手忙腳亂地掙脫禁锢,拉開兩人的距離。
“你……你别亂說話,我隻是一時失态。
”沈君顧強裝鎮定地解釋道,他雖然不知道為何唐曉并不追究之前的事情,但顯然正合他意。
他顧左右而言他,生硬地轉移話題道,“怎麼隻有你一個人?”
“哦,我隻是在這裡等你們,嶽霆他會安排人來接你們的,你們又不信任我,能跟我走才怪呢。
”唐曉半開玩笑地說道。
她正說着,章武那邊傳來了喧嘩聲,顯然是和來接應的人碰上了頭。
沈君顧見唐曉自己主動提起,看表情也不是在意的樣子,便順着話頭問了下去。
聽着唐曉輕描淡寫地幾句就講完了那晚的事情,沈君顧知道就算是嶽霆安排好了一切,方少澤帶兵暗中守護,但唐曉孤身一人闖入敵陣,其中兇險依然難以想象。
“有傳言說是我殺了餘大帥。
”唐曉低垂眼簾,看上去像是一件脆弱而又唯美的瓷器,“我現在不能回餘家幫了。
”
“怎麼會這樣?”沈君顧震驚,但轉念一想,也能察覺得出幫派内部鬥争的激烈。
唐曉這必定是被驅逐了。
沈君顧仔細思考,忽然福至心靈,瞬間懂了嶽霆之前的暗示。
原來并不是要防備,而是要拉攏。
一直以來都被猜忌蒙蔽了雙眼,沈君顧羞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唐曉眼角餘光瞥見沈君顧的反應,滿意地勾起了唇角。
她側過臉,看着微微泛起漣漪的江面,淡淡道:“從今以後,再無唐九,隻有唐曉。
”
碼頭上昏暗的燈光映着唐曉絕美的側臉忽明忽暗,有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實感。
沈君顧一時竟看得癡了。
唐曉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剪頭了,本來略短的頭發長長了一些,顯得整個人褪去了昔日的淩厲,變得柔和了許多。
盯着唐曉在夜風中翻飛的發絲,沈君顧搓了搓手指,那種絲滑的觸感還殘留在指間,像是上好的絲綢緞料。
心中有種陌生的情緒,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