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之後的兩年多。
”也是他剛剛進故宮的那一年的夏天。
“有案可查就好。
”方少澤松了口氣,“這記者不過就是捕風捉影,我去安排人撰寫反駁的稿件,争取多發幾家報紙解釋。
”
“多謝。
”嶽霆的臉色卻并未有絲毫放松,苦笑道,“不過,駁斥往往也沒有用,人們隻會聽選擇相信的謠言,并且迅速按自己的思維邏輯來編排故事。
”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目光落到了報紙上。
這篇報道的落款雖然是個陌生的人名,但看行文字句,嶽霆也能猜出來這是之前叫嚣拍賣故宮古董來買飛機大炮的那個記者。
隻不過又換了個筆名而已。
如果是那個難纏的家夥,那麼肯定不可能隻有這一篇報道。
接下來對方肯定會換多個筆名,在不同報紙上,用不同的論點寫各種戰鬥檄文開戰,不徹底把這件事情炒熱誓不罷休。
而即使方少澤托人在報紙上聲明此事,也會輕描淡寫地被變成對方計劃中的一環,激不起任何漣漪。
而且嶽霆擔心的倒不是輿論的問題,當初反對故宮國寶南遷的呼聲更猛烈,他們該南遷也遷了,就是過程曲折了一些。
但現在有人開啟了誣告的這個頭,就防不住有人會借題發揮。
畢竟現在已經沒有了故宮高高的圍牆保護,古董文物失去了天然的屏障。
而對方又瞄準了傅同禮開刀,很容易就借題發揮,将他停職開除,再安排他人進來。
本來故宮上下像個鐵桶一樣,滴水不漏,但這次是直接砍斷了鐵桶的把手,一個弄不好就會把鐵桶直接弄翻在地。
方少澤和嶽霆兩人聊了一會兒,也都沒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隻能按捺住心中的焦急。
他們正好也要準備去北平押運第三批故宮南遷的文物了,兩人決定提前上路,到北平再見機行事。
隻是接下來兩個月的事态發展,出乎他們的意料,迅速地急轉直下。
最開始的報紙報道,雖然掀起了軒然大波,但因為随後《申報》上公示了當年傅同禮請示南京國民政府的公文和南京國民政府的批示,公開了那些作價處理物品的情況。
雖然胡攪蠻纏的人難免嘀咕肯定有好東西就這樣被趁機賣出去了,但理智的人都表示可以理解。
此風波尚未平息,一封匿名信就寄到了北平政務委員會,信中指控以傅同禮為首的故宮博物院高層盜賣故宮古董,舉例說出的幾種古物類别和流通渠道,言之鑿鑿。
若說之前隻是浮于表面的議論和聲讨,在這封匿名信之後,整個性質都變了。
因為此事之前就引起了公衆的關注,北平政務委員會無法對這封匿名信視而不見,立刻召開了會議探讨此事。
最終經曆了幾次會議的辯論,決定派遣監察院的監察委員查看處理物品全案,核實院存基金數目。
這項決定讓已經趨于平緩的風波再起,北平政務委員會都要派遣監察委員調查了!幾乎一瞬間,全國上下的目光都聚焦在北平的那座皇宮之上。
在北平政務委員會監察令下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