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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顧一時有些看呆了。
待在小樓裡已經好幾個月了,每天安逸輕松的生活,讓唐曉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
頭發長了也沒有修剪,而是随意地在耳後紮了個小辮子,即使穿着和其他保安一樣的寬大服裝,也掩不住那昳麗的容貌。
沈君顧知道現在在小樓之中,最受歡迎的已經不是夏葵,而是這位卸下所有防備和煞氣的唐九爺。
不光夏葵總是在偷窺,連許多少年也都目光流連。
沈君顧這些天來幾乎不來小樓,也是克制着自己不要與唐曉見面。
因為每次一見面,他的心髒總像是不受控制一樣加速跳動,就像現在這樣。
換上勁裝的唐曉就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利刃,這些日子的悠閑并沒有磨去棱角,反而越發光彩奪目。
糟糕,心跳好像更快了……
沈君顧捂着胸口,跟着唐曉出了小樓,發現對方卻并不是朝城隍廟方向而去:“九爺,不是這個方向!”
“去古董店有什麼用?幕後指使的人又不在那裡。
”唐曉大步地前行着,“跟緊了。
”
孟謹言在六樓的窗前,看着唐曉和沈君顧一前一後地離開小樓,不由得擔憂地攥緊了雙拳。
昨晚孟慎行沒有回來,同一宿舍的他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他那個不省心的弟弟和小夥伴們最近在做些什麼他也知道,但因為需要他穩住父親,所以沒法參與。
每晚孟慎行都會跟他講都遇到了什麼,他總覺得再這樣張揚下去總會出問題,可是勸阻的話,自家弟弟卻都當成了耳邊風,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過。
果然,出事了。
孟謹言心急如焚,還要在自家父親身邊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
若不是沈君顧拍着胸脯保證會完完整整地把慎行帶回來,他現在早就按捺不住地去想辦法贖人了。
可是,就算是沈君顧找了唐曉去,孟謹言也不覺得有多放心。
畢竟他也沒有見過什麼唐九爺,而唐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弱不禁風的纖細少年。
若是嶽霆嶽大哥在的話……
孟謹言矗立在窗口焦灼着,視線飄忽不定,卻突然定在了對面街角的某處,霍然睜大雙目。
是他眼花了嗎?那個穿藍衣的人,不是嶽大哥嗎?他回上海了?可是為什麼就站在街角不回小樓?
“謹言,謹言!你在發什麼呆?”檢查完一卷字畫的孟袁興直了直酸痛的腰,發現本該幫把手的自家大兒子居然在窗台前走神,不滿地呵斥道。
可還沒等孟謹言回過神解釋,門外就出現了“噔噔噔”的跑步聲。
“孟叔!北平監察院來人了!說是要查我們這裡的字畫!”夏葵一口氣跑上了六樓,氣喘籲籲地扶着門框道。
“什麼?!”孟氏父子異口同聲地詫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