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趣随手看兩眼也沒什麼奇怪的。
“顧長官,您不是要查字畫組嗎?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從北平一直跟到上海的徐慧,也顧不得休息,臉色陰沉地開口道。
“可以,我隻需要看一些字畫即可。
”顧淵放下手中的貔貅鎮紙,故意帶了一下,讓放得整齊的草稿紙變得錯開了一些。
做了久違的惡作劇,顧淵難得地心情舒暢。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撕掉了上面的一頁紙遞給了傅同禮。
“《快雨時晴帖》、《韓熙載夜宴圖》、《秋庭戲嬰圖》、《蜀素帖》、《關山雪霁圖》、《祭侄文稿》……”傅同禮輕聲念了起來,每念一個字畫名,他身旁的徐慧臉色就更難看了一分。
不過好在字寫得再小,一張紙也有寫滿的時候,傅同禮算了下這上面大概有二十多個字畫名,無一不是頂尖的傳世巨作。
這不太像查賬啊?不看字畫組的工作記錄,隻看字畫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慕名而來的就隻為了看兩眼國寶?
徐慧掃了眼字條上的名錄,也疑惑地問道:“就隻看這些?不查别的了?”
“嗯,看完就離開。
”顧淵回答得也很幹脆,“實不相瞞,有匿名舉報信舉報,這些字畫可能已經被替換成了赝品。
”
傅同禮和徐慧兩人對視了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不過他們也都同時松了口氣,畢竟如果對方是要徹查整個字畫組的字畫,他們也沒法保證皇帝那些數量龐大的字畫收藏之中,有多少濫竽充數的存在。
可這張紙上的二十多卷字畫,他們很肯定都是真品,如果能如此輕易地結束監察院的檢查,他們求之不得。
“是誰說這些字畫都被調包了?簡直一派胡言!”走進辦公室時正好聽到後半句話的孟袁興火冒三丈,就像個爆竹一樣,一點就着。
跟在後面進來的孟謹言果然見傅同禮和徐慧都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不由得幽幽地歎了口氣。
自家父親這樣憤怒的時候還真是不多見,可他最近就見過好幾次了。
怒發沖冠的孟袁興立刻就帶着顧淵往樓上走,這些字畫都屬于最貴重的國寶,自然都放在了五樓。
顧淵悠閑地跟在他身後,下意識地檢查着小樓的警衛布置,雖然覺得有些不夠,但也明白現階段的條件下,這已經是能做到的最好結果了。
橫隔在五樓樓梯門口的鐵栅欄分别有三把鎖,被通知到的尚鈞、王延丹還有當值的守衛三個人,同時掏出鑰匙打開了三把鎖。
而在衆人走進五樓走廊之後,守衛又把鐵栅欄合上,重新鎖上。
五樓的每個房間門口貼着的标簽,上面寫着由八卦和天幹地支組成的名字,門把手上都有兩把銅鎖。
孟袁興在寫着“離甲間”的房門前停下,掏出了貼身藏好的鑰匙,尚鈞也同樣如此。
這間庫房排滿了直達天花闆的架子,上面擺放着一個個大大小小或長或短的木盒。
中間還有一個工作台,用于臨時擺放字畫。
孟謹言自覺地掏出抹布,把工作台上那層薄灰擦幹淨。
而徐慧雖然是第一次來這間庫房,但擺放的規律和習慣都是和北平故宮一樣,迅速開始和孟袁興一起按照那張紙上的名字找對應的字畫。
沒幾分鐘,顧淵提到的那些字畫,就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在了工作台上。
“顧長官,您要看的字畫都在這裡了。
隻是,不知道您要怎麼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