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覺。
“有關于第三百四十二号監察令的監察,到此結束。
具體監察結果,我會回去寫報告給政務委員會。
多謝故宮方面配合,再見。
”顧淵忽然出人意料地如此宣布道,說了最後兩個字之後,他頓了頓,又輕笑道,“最好還是不要再見了,想必你們也不會再想看到我。
”
顧淵難得的幽默感并沒有得到其他人的捧場,所有人都愣在了那裡,注視着顧淵徑直地帶着人離開。
傅同禮還算反應快的,連忙追了出去。
“這就完事了?”孟袁興一臉疑惑,轉頭看向身旁的徐慧,哭笑不得地說道,“師妹,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吹毛求疵不好伺候的顧長官?我覺得人挺好的啊!看這幾卷字畫,估摸着也就是走走形式吧。
”
徐慧也想不通,但對方特意千裡迢迢來到上海,這樣看兩眼就離開了,用其他理由也說不通。
不過再怎麼樣也算是好事,她一直繃着的臉漾出了笑容,把攤在工作台上的《祭侄文稿》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謹言,你弟呢?他不在嗎?”孟袁興摘下手套,環顧了一下四周,隻看到了孟謹言在,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知子莫若父,出了這麼大的事,孟慎行如果在小樓裡,就算是爬也會爬進來看個全場的。
“呃……哦!他今天有點拉肚子,應該是在廁所。
”孟謹言吞吞吐吐地說着,從自家父親臉上看到了懷疑的神色,便連忙續道,“我……我這就去找他!”
孟謹言壓根就不知道上哪裡去找弟弟,又覺得唐曉和沈君顧兩人各種不靠譜。
想起之前在窗前看到過的景象,立刻就沖出了小樓,果然在一處隐蔽的街角,看到了一個戴着帽子遮住半邊臉容的男人。
“嶽大哥!”孟謹言欣喜地招呼着,頓時覺得找回了主心骨。
“噓……”嶽霆急忙朝他豎起了食指,拽着他朝更遠方繞了幾步,藏在了更加隐蔽的一個小胡同裡。
“嶽大哥,這是……出了什麼事嗎?”孟謹言被他弄得一驚一乍,發現對方遮頭掩面,到了小樓附近居然也不進去。
“剛剛那個顧長官,和我有點私怨,我怕見到了反而會節外生枝。
”嶽霆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他和顧淵等人是乘同一趟火車來的上海,隻是不同車廂而已。
他換了的這個地方,依然可以看得到小樓的動靜,此時正好看到傅同禮送顧淵幾人出來,“對了,那顧長官進去都說了什麼?這麼快就走了?”
孟謹言把方才發生的事情幹巴巴地說了一遍,他不像同胞兄弟孟慎行那樣能說會道,但卻勝在簡明扼要,嶽霆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你是說,他查驗字畫,看到一小半就不看了?直接走了?”見孟謹言點頭,嶽霆遲疑了片刻,繼續問道,“那他看到哪幅字畫不看了的?”
“《祭侄文稿》。
”
嶽霆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幸虧顧淵這人人品不咋樣,但做事還是講究實事求是,來親眼看了下《祭侄文稿》,真品和赝品的高下立現。
這回監察令應該也會撤銷了,就是“邱詠”這個身份就完全廢掉了,看來還要通知相關人員趕緊撤離。
“嶽大哥……”看到嶽霆低頭沉思不語,孟謹言想到自家弟弟的處境,終于忍不住開口求救。
嶽霆越聽越無語,他不就不在了一個多月,這些家夥怎麼就這麼能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