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水,幹淨利落地脫掉上衣,用紗布蘸着清水清理了一下傷口。
而此時,走廊裡又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這是……擔心她一個人上不了藥又回來了?還是……發現字帖沒有帶走回來拿了?
唐曉決定不去思考這個問題,反正是他自己回來的,再也别想跑了。
左手迅速地把上衣脫掉,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刹那,毫不扭捏地轉身。
“啊!”
夏葵捂着唇,震驚地睜大雙眼。
傅同禮着手安排工作,一直在宿舍工作到了深夜,夏葵不放心便一直陪着。
好不容易勸父親睡下,她剛從父親房中出來,就看到沈君顧從裡間奪路而逃,而且還面紅耳赤,神色古怪至極。
夏葵忍不住順着他跑出來的方向看去,發現最裡面點着燈的房間,就是唐曉的。
這深更半夜,孤男寡男……
想起小樓裡詭異的流言,一時間夏葵都忍不住想歪了。
旺盛的好奇心驟起,就如同貓抓般難受。
夏葵定了定神,在心裡捏造了個借口,便壯着膽子往内間走去。
可是,她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情景!
“你……你……”居然是女的?夏葵咬緊下唇,努力把這麼沒禮貌的話語淹沒在喉嚨裡,旋即發現她關注的重點不對,“你……你受傷了?”
唐曉幹咳了一聲,悄悄地拿着衣服把自己的胸口遮掩住。
“别動!這麼髒的衣服還往傷口上湊?”夏葵立刻上前,拽住唐曉的手,随後非常有闆有眼地拿起桌上的清水給她清理傷口、敷藥、綁繃帶。
多餘的話也一個字沒問,連桌上多出來的卷軸都沒看第二眼。
唐曉倒是非常欣賞夏葵的爽利,就是平時沒什麼交集,連話都沒說過兩句。
唐曉其實很少和同齡的妹子有什麼交流,沉默了半晌,覺得不說什麼太尴尬,隻能沒話找話道:“看你很熟練,經常處理傷口?”
“嗯,經常給故宮裡打架的貓上藥。
”夏葵淡定地回答道。
“……”
一時心跳加速,頭腦發熱,不知道為什麼就跑出去的沈君顧,跑到外面被冷風一吹就清醒了好多。
他怎麼能跑出來?唐九爺的傷他還沒上藥呢!
九爺說的那句話,肯定是開玩笑啦!結果他反應這麼大,太丢人了……
沈君顧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想好了他奔出去是為了上廁所的借口,給自己鼓足了勁慢慢地走了回去。
隻是,在房門外,看着正和夏葵一邊說笑一邊穿上了衣服的唐曉,沈君顧怔然。
什麼情況?
是夏葵給九爺裹的傷?
說好的誰看了“他”的身體誰就是“他”的人了呢!
沈君顧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