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般。
沈君顧這才松了口氣,剛知道鄭天耀死了的時候,程堯就像是被掏空了靈魂的人偶,失去了目标的他整天都渾渾噩噩的,什麼事情都不想做。
沈君顧也不放心程堯獨處,索性每天就把他帶到小樓的辦公室,放在自己旁邊安心些。
而在他工作時一擡頭,就看到程堯正盯着他手中正在修複的古籍,一臉專注。
邀請程堯留下,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以程老爺子的身份地位和聲譽,程堯要留在小樓是夠資格的。
更何況他本人也在積極争取。
兩人正并肩打算上樓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沈君顧回過頭,正好看到嶽霆帶着憤怒的表情疾步而入。
“嶽霆,出了什麼事?”沈君顧心下一驚,他從未見過嶽霆如此神色,渾身散發出來的怒火簡直都要實質化了,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嶽霆咬着牙關,一字一頓地狠狠道:“有人把故宮國寶的地址,也就是小樓的地址,在報紙上公布出來了!”
“什麼?!”
沈君顧幾乎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小樓的地址被公布了?究竟是誰這麼喪心病狂?!
沈君顧見嶽霆手中攥着一張報紙,便立刻搶了過來。
這是一張《新新聞》的報紙,《新新聞》在上海的影響力不小,沈君顧在看到刊頭這三個字時,就已經暗叫不好。
而當他細看其上的内容時,更是臉色慘白。
“本報訊,據可靠人士從滬獲知,經隴海路分五批運往南方之北平故宮文物,現存于法租界天主堂街仁濟醫院舊址中。
随行故宮巡防隊和南京臨時派遣軍警數千人,日夜守衛。
官方謝絕一切中外記者……大批文物預計明春轉遷南京珍藏。
”程堯也湊了過去,輕聲把那上面已經被攥得皺皺巴巴的文字念了出來。
嶽霆此時已經拿起前台的電話,通知守衛隊加強戒備,并且召集所有故宮的高層人員開會。
“寫這個報道的人實在是太陰險了……”程堯憂心忡忡地說道。
從今年年初故宮南遷,再到夏天時發生的污蔑故宮監守自盜案,這整整一年之内,輿論對于故宮的關注就從未減少過。
故宮國寶南遷到底存放在了哪裡,一直都是媒體和特務間諜們追逐的目标。
而這篇報道直接曝出了小樓的地址,還義正詞嚴地說明了有重兵把守,看上去像是欣慰國寶很安全的模樣,最後卻又指出國寶可能明年春天就會遷往南京珍藏,在上海的時間和機會不多了,有什麼想法的,趕緊把握時機。
其用心險惡,可見一斑。
“不光《新新聞》,北平的《時事消息》、天津的《益世報》都有登載。
很快全國的報紙也都會轉載了。
”嶽霆剛給方少澤打完電話,聞言凝重地說道,“我已經盡量聯系朋友,盡可能壓下這篇報道,但效果并不大。
”
事實上,自從知道胡以歸有可能會公布小樓地址之後,嶽霆就一直防備着,把有可能産生的苗頭全部掐死在萌芽狀态。
把胡以歸丢到前線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