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他穿着軍裝,一如之前的俊逸冷酷,也許是在兵工廠待久了,渾身的肅殺之氣更甚從前。
隻聽他用食指敲了敲桌子,淡淡道,“我們當然要轉移,但這個轉移隻是給想看的人看。
”
“沒錯,國寶我們依然還是放在小樓,轉移出去的都是箱子和其他物件。
到時候汽車同時分幾路,保證把跟蹤的人都繞暈。
”嶽霆笑得十分危險,顯然他也可以借此機會把所有潛伏在暗處盯着故宮國寶的尾巴全部揪出來。
“也可以運往碼頭或者火車站,給人以運離上海的假象。
”方少澤建議玩就玩一把更大的,反正他現在人手衆多,足夠任何調派。
“之後我們還可以在報紙上刊登各種消息,公布各種疑似存放國寶的地點,擾亂視聽。
”沈君顧恨恨地說道,對那些胡亂攀咬的媒體沒有半點好感。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讨論得激烈起來。
事态已經發展至此,那麼在解決之餘,必然也是要抓住一切機會反擊,不可能坐以待斃。
傅同禮聽着一句句提議,原本緊鎖的眉頭慢慢地舒展開來。
原本細幼的樹苗已經長大成棟梁之材,他也許,真該放手了……
見衆人讨論得差不多了,尚鈞合上旁邊助理遞過來的會議記錄,清了清嗓子總結了數句,最後卻又重起了一個話題:“難得大家都在,還有一件事雖說還未定下來,但應該八九不離十了,我在這裡也跟大家提前說一下。
”
若說傅同禮是優柔寡斷,那尚鈞當上院長之後就變得特别啰唆,生怕有一句半句照顧不到就出什麼事,甯肯多重複幾遍,這樣他心裡也能安定許多。
大家最初也十分不習慣,但也能體會得到尚鈞的良苦用心,現在也都習以為常了,學會了迅速整理他言語中的重點。
尚鈞開始詳細地從事情的起因發展說起,簡單來講,就是英國倫敦方面希望舉辦一次中國藝術國際展覽會,向中國政府發出了邀請。
國民政府在抗日的艱難階段,為了擴大中國在國際上的影響力,決定參加這次在英國倫敦的展覽,并且決定由故宮博物院全權負責挑選參展的珍品。
“具體的文書還未下達,但已經有消息先透露出來了,讓我們務必配合。
”尚鈞看着大家神色各異的表情,知道很難讓人一下子接受。
事實上,他剛知道的時候,也很難接受。
去英國參展,挑什麼級别的國寶去首先就是個問題。
挑次一點的國寶害怕不能起到宣傳中華文化的作用,挑好一點的又害怕路上受什麼損傷。
更何況中西方文化本來就有差異,對方能否欣賞我國珍品,或者更喜歡什麼類型什麼朝代的珍品,都需要大量研究讨論。
再者,究竟派哪些人随隊,沿途是否有軍隊随行,到了倫敦如何安置等等細節,隻要想想都覺得頭大如鬥。
“為什麼要去英國?”傅同禮皺了皺眉,第一反應就是抗拒。
這些珍寶離開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都不放心,更何況是要漂洋過海去那萬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