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唐曉提起夏葵就柔和了眉眼,越發感到心中像是有貓抓般的難受,他勉強笑了笑。
嶽霆那日在衆人面前說的話,沈君顧後來也聽傅同禮轉述了,并且被告知是他父親曾經說過的,這也讓他深受震動。
他把其他思緒排出腦海,認真嚴肅地說道:“這些身為火種的古董,當然不僅僅要給我國的人民看,也要給國外的人民看。
”
“中華擁有輝煌燦爛的曆史,這些古董都是不可磨滅的證據,不是他們掠奪走或者摧毀掉就能消磨的。
”
“越是艱難,就越不能退縮。
如果對方發出的邀請我們都不敢應約,就越是顯得膽怯。
”
沈君顧說到這裡,推了推眼鏡,轉過頭去笑問道:“這麼說吧,九爺。
就像是有人站在衆人面前,挑釁你,讓你出來打一架,态度雖然溫和有禮但實際暗藏殺機,你會怎麼做?”
唐曉已經好久沒有聽到九爺這個稱呼了,她愣怔了一下,随後勾起一抹無奈的微笑:“好吧,你說服我了。
”
唐曉雖然懂了沈君顧最後說的那個比喻,明白了他們的形勢,但還是持懷疑态度。
她也是看到過那些被沈君顧他們珍而重之的國寶,當然有些一看就是金銀玉器,但大部分完全感受不到那些東西值錢在哪裡。
不過,隻要是他喜歡的東西,她也喜歡。
誰讓她喜歡他呢?
唐九爺的邏輯思維一向直線條,就算對待感情也不例外。
再努力最後一次,唐曉這樣對自己說。
她等他回來。
一旁的沈君顧偷偷失望,唐曉并沒有提一起去倫敦。
所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想多了嗎?
也許是許久未有的單獨相處,也許是剛剛談話的氣氛很好,沈君顧張了張唇,想要嘗試邀請唐曉一起去倫敦。
隻是他剛要開口,唐曉就眸光一閃,沉聲道:“坐穩了!”
貨車的發動機轟鳴聲驟起,沈君顧隻覺得像是被人往後大力地掼到了椅背裡,剛飄出口的話音硬生生地被吞回了喉嚨裡。
“砰!”
車前隐約像是撞上了什麼,沈君顧扶着眼鏡,勉強看到有東西從車窗外被撞飛。
居然有路障。
有人試圖開車追擊,槍聲響成一片,但很快就在唐曉卓越的車技之下,遠遠地被甩在了後面。
貨車最終在倉庫前停下來的時候,沈君顧手腳無力地癱在椅子上。
他現在知道為什麼唐曉要在他腰間綁個安全帶了。
如果沒系的話,他現在就不是頭昏眼花,而是鼻青臉腫了……
唐曉看着他的模樣,又好笑又心疼地探過身幫他把安全帶解開,遞了壺水過去:“應該是不知道從哪裡聽到動靜的小團夥,嶽霆安排的人足夠收拾他們的。
對了,你剛剛想說什麼來着?”
沈君顧扶着額頭,茫然地眨了兩下眼睛:“呃……我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