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位上。
他從後視鏡中看到後面跟着的人已經逼了上來,各個手中都藏着槍械,明擺着是蓄謀已久的。
“這是……陷阱?”沈君顧心沉到了谷底,難道整個瑪格麗特号都是陷阱嗎?但此時已經不容他多想,隻能腳下一踩油門,貨車呼嘯着向前開去。
“不,應該不是陷阱。
”唐曉眯了眯雙目,“應該是有人不想我們離開。
”
“誰?”沈君顧想不明白,剩下的這點文物都是具有學術價值的古籍,一般貪财的可看不中這個。
“現在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怎麼逃出去。
”唐曉把王景初的傷口草草地包紮了一下,後者從昏迷中漸漸醒轉,一睜眼就看到自己的血,又吓暈過去了。
沈君顧來不及笑話他,全神貫注地開着貨車橫沖直撞。
他的手心裡全是汗,不時看着後視鏡裡後面的情況。
後面又出現了幾輛車來追他們,眼看着一輛卡車要把他們堵在路中央的時候,從旁邊小巷子裡沖出一輛轎車,把那輛車直直地撞向了一旁。
“哎喲!這又是哪路英雄啊?”沈君顧松了口氣,但旋即又吸了一口氣,“看起來撞得不輕,會不會有危險啊?”
他這一邊說着,後面一邊傳來連續不斷的槍聲,顯然是兩路人馬已經開戰了。
那輛出來見義勇為的轎車把狹窄的路段整個堵了個嚴嚴實實,其他車想要過來就必須從那輛轎車上壓過去。
顯然,對方也是這麼打算的。
沈君顧踩着油門的腳松了少許,猶豫着是否停下來接應一下。
隻是他若停下來,恐怕就自身難保了,連着這一車的文物也會淪陷。
“别停,你繼續往前開,我去看看。
”唐曉捏着他的肩膀,堅定地說道。
“别去!”沈君顧反射性地想要抓住唐曉的手,但卻沒抓住唐曉,反而從她身上拽下來了什麼。
“快走,小王他的傷很嚴重,趕緊送去船上治療。
我會追上你的,這裡離碼頭不是很遠了。
”唐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從車窗翻了下去。
沈君顧怔怔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低頭一看手中的物事,發現他竟然把唐曉腰間他給她編的盤長結連着子辰佩都給抓了下來。
盤長……長生……
沈君顧隻覺得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一時六神無主。
身邊的王景初因為疼痛而下意識地發出的悶哼聲把他喚醒,沈君顧往後視鏡再看了眼,身後局勢依然不明朗,并且也看不到唐曉的身影。
沈君顧咬了咬牙,捏着手中的盤長結,重重地踩下了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