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我們難道不是兄弟嗎?”
他就這樣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非禮了五六個女生,從此徹底奠定了臭流氓的形象。
兩年後,當他在大學裡急扯白臉地找女朋友的時候,才嘗到了這時期種下的惡果——甭管他想追哪個學校、哪個系的姑娘,都會有一個中學女同學跳出來,義正詞嚴地警告:“這人可是真不要臉。
”
群衆很快忘記了陳星曾為張紅旗兩進派出所的壯舉。
現在記得那些傳聞的,也許隻剩下張紅旗一個人了。
在陳星和沈瓊好上之後的兩個月裡,張紅旗一句話也沒對陳星說過。
即使迎面碰上,她也裝作根本沒看見他。
陳星呢,他的腦袋越來越亂,正在變成一鍋粥。
不是因為别的,而是因為沈瓊太能說了。
在沈瓊的語言包圍下,他完全騰不出心思去琢磨事情。
以前誰也沒發現,沈瓊是一個如此渴望說話的人。
她和女生的關系很僵,對男生又大都頤指氣使的,自然不會有什麼交流。
她的滔滔不絕隻想、也隻能奉獻給她喜歡的人,這甚至比奉獻初夜更能夠證明感情。
每天早上,從她下了樓,坐上陳星的自行車那一刻起,語言的長征就開始了。
她坐在後座上,摟着陳星的腰,對着他凸起的脊椎骨說話。
說昨天的晚餐、今天的早餐,說香港電視劇的劇情、夜間音樂節目的歌曲,說新買的衣服領子太硬了、用了一個月的毛巾太軟了。
誰也不知道她的這些話是從何說起的,她不需要任何啟發,就像例行會議的例行發言一樣,就這麼按部就班地說下去。
她的小嘴翻動着,頻率非常快,說了一路,到了學校,剛好把自己的衣食住行說完了,接着便開始評論同學們的生活:誰家住得近,誰家住得遠,誰家條件好,誰家條件不好,誰家飲食習慣古怪,誰家家庭矛盾突出……雖然她和大家并不熟,但觀察得很仔細,而且堅信自己的判斷是準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