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仰着腦袋說:“啊?”
小北說:“大眼妹妹他爸他媽去北戴河啦,機會難得——”
這時候,小北的背上重重地響起了“啪啪”兩聲。
那一定是大眼妹妹在打他,這種事怎麼能在院兒裡喊呢?而從小北挨打的聲音判斷,他是光着上身的。
鬼才知道他的下半身正處于什麼狀态。
陳星還在不知趣地問:“那你們家人——”
小北幹脆不耐煩了:“我給他們打電話了,說我住你家。
我也給你家打電話了,說你住我家。
”
說完,小北就把窗戶一關,封閉了屋裡的一切聲響。
他進而把窗簾也拉上了。
陳星看了會兒黑洞洞的窗子,站在空無一人的院兒裡。
這時乘涼的人都已散去,他又圍着幾棟樓繞了一圈兒,隻看見兩隻沒主的貓。
何去何從的念頭湧上心頭,他感到了憂傷。
轉了很長時間,他也累了,連抽一支煙的興緻都沒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見了沈瓊。
沈瓊已經又洗了一個澡,換上了純棉的白睡裙。
她的頭發還是遮着半邊臉,一隻眼睛閃着幽怨的光。
她迎着陳星走上來問:“你怎麼還不走?”
陳星說:“我沒地方去了。
你怎麼還沒睡呢?”
沈瓊說:“我聽見樓下有人走來走去,就看見了你。
”
于是她就牽着陳星的手,把他拉上了樓。
陳星順從地被沈瓊牽着,上樓梯,開門進去。
但他對今天晚上到底要做什麼全無概念。
所以到了沈瓊的房間裡,事情就由不得他了。
沈瓊不由分說地抱住了他,鼻子和嘴在他胸前蹭起來。
剛開始她的動作很快,後來就變得緩慢、有條不紊了。
蹭了一會兒,她卻又推開陳星說:“你先去洗個澡吧!”
在廁所的噴頭下面,陳星看着自己的裸體,才感到事情有那麼一點不合适,自己有那麼一點不願意。
可是他又不知道為什麼不願意。
再一想小北和大眼妹妹,人家都已經“那樣”了,自己又為什麼“不”呢?于是他用力深呼吸,穿上衣服,從廁所走了出來。
沈瓊已經在等着他了。
她躺在床上,腦袋枕在布狗熊的肚子上,閉着眼睛,似乎正在養神。
但陳星一出來,她就像貓一樣睜大了露在外面的那隻眼睛,閃閃發亮。
那一刻,陳星感覺沈瓊的眼睛是某種玻璃制品做成的。
然後沈瓊坐起來,和陳星用力地接吻。
陳星以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