吮得津津有味。
這個奶奶甜蜜地說:“這是我的孩子!”我明白了,在哈薩克人的傳統中,“長孫如幼子”。
這個頭生子大約被父母贈送給爺爺奶奶了。
奶奶這麼年輕,孩子的父母就更是小得驚人了。
小父親保拉提和斯馬胡力同齡,才二十歲。
小母親也才十九歲。
她一直蒙着頭巾面孔朝裡躺在角落裡,據說身體不舒服。
除了年輕的小夫妻、小嬰兒,以及嬰兒的奶奶,這個家還有一個成員,是保拉提的妹妹加孜玉曼。
她與卡西同齡,纖瘦害羞的模樣。
她殷切地照料小女嬰,輕盈地進進出出,忙裡忙外,是個勤勞懂事的好孩子。
我還注意到嬰兒的搖籃遠比一般的木搖籃精美貴重,上面用彩漆細細地描繪了以紅色和藍色為主的花紋。
搖籃中間橫擔了一根雕花木杆,上面挂着一束天鵝羽毛和一串叮叮當當的小玩具。
這串玩具剛好垂在孩子面孔正上方。
不睡覺的時候,她就睜着藍灰色的眼睛靜靜地瞅着它們。
哎,光顧着驚歎這個孩子去了。
很久以後想重回餐桌,卻悲傷地發現所有食物都撤下去了,餐布已經打成裹兒。
我那碗香噴噴的奶茶啊!才喝了沒幾口,裡面還有新鮮的黃油和塔爾靡呢……
然後大家一起坐到幔簾邊,一邊逗弄小嬰兒阿依若蘭,一邊聊天。
莎裡帕罕媽媽幸福地洗着阿依若蘭的尿布,保拉提坐在爐火邊修理一根皮鞭。
我東張西望個不停,對這個富裕家庭裡陳設的一切驚歎連連。
我家的影集是那種簡易的小開本,一頁隻能插一張照片。
平時立放在上了鎖的藍漆木箱上,是家裡最重要的裝飾品。
它不時被人取下翻啊翻啊,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加孜玉曼家的影集又大又厚,也擺在家中最顯眼的地方。
不過她家顯眼地方擺的東西多了去了,林林總總,五光十色。
不像我家,隻有一本小小的影集,以及一個早就壞掉的挂鐘。
莎裡帕罕媽媽家比我家晚一天搬來冬庫爾。
當時,我注意到他們的家當裝了六峰駱駝!哎,駱駝多的人家,連影集都會大很多。
我們家駱駝少,隻能捎一本小影集。
駱駝多,氈房也大,支了六排房架子。
而我家隻支了四個房架子,面積小了快一半。
他家的影集内容也非常精彩。
除了許多稀罕的結婚照外,居然還有好多搔首弄姿的黑白藝術照。
唉,把牧羊女擺弄成這德行,那個照相的真缺德。
我家的照片裡,除了幾張在照相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