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掏多深的洞就必須得挖開多寬的洞口。
但埋木樁的話,那種喇叭狀的洞遠不如直上直下的窄洞結實。
木樁栽進坑裡後,四面縫隙填滿泥土。
斯馬胡力扶着木樁,卡西跪在地上用斧頭把子将埋住木樁根部的松土搗得結結實實。
而紮克拜媽媽在山坡另一頭燒了一大鍋水慢慢洗衣服,由着兄妹倆自個兒倒騰,既不插手,也不表态。
等小棚搭好,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她繞着走了一圈,鏟了幾鍁土壓住垂在小棚牆根處的塑料布邊角,開始往裡面挪雜物。
這時,又開始下雨。
整整一天不見藍天了。
進入夏牧場,時間如同倒退了幾個月。
這邊雪仍沒化完,氣溫也比春牧場低多了。
而且每天一到下午就會刮大風。
若不是滿目蔥翠,這樣的冷真令人灰心。
是的,較之戈壁灘的荒涼,夏牧場綠意洶湧。
就算是陰天,也沒有一點兒陰天應有的沉郁之氣,雖冷而不寂,萬物升騰,生命迹象沸沸揚揚。
尤其是我們駐紮的這個坡頂,出門一望,草地綠得跟假的一樣,綠得跟塑料做的似的。
雨時停時下。
大家坐到一起重新喝茶,一時無言,一起望向門外。
新的塑料棚收容着各種雜物,它擁抱着它們,在雨中簌簌作響。
這時,羊的咩叫聲遠遠響起。
怎麼羊又回來了?看來沒人跟着就是不行。
于是決定今天早早地分羊入欄。
加上牛也回來得格外早,我們都很高興。
趕完羊,擠完奶,總算能夠早點兒休息了。
連着兩三天緊張地收拾駐地、修建牛羊圈,大家都疲憊了。
就在分羊的時候,媽媽突然想起了什麼,忍不住自個兒笑了起來。
接下來越笑越刹不住了,邊笑邊趕羊。
大家都莫名其妙,問怎麼了,她也顧不上回答。
直到小羊全部入欄後,她幹脆一頭撲到草地上,臉埋在青草裡盡情大笑起來。
好半天我們才搞清怎麼回事。
原來她想起我們剛到冬庫爾第一天的情景。
當時也是在趕羊,但斯馬胡力打架去了,就我們三個女的,困難重重。
因為是第一次在冬庫爾趕羊入欄,羊羔不熟悉新圈欄。
加之當時天色暗了,它們看不清周圍形勢,一個個緊緊盯着自己的媽媽不放,死活不肯進欄。
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