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相似,嚼着津津軟軟的。
跟泡泡糖唯一的區别在于沒有人工的香甜味,隻有濃郁的松香。
回到家,斯馬胡力已經趕完羊回來了,正躺在花氈上休息。
他一看見我們就嚷嚷着餓了,要趕緊喝茶。
再看到我們帶回了新鮮野蔥,非常高興。
喝茶的時候,他剝淨一根野蔥,兩端咬去,把中間那截綠管子插在茶水裡當吸管嗍嗍吮吸。
真是孩子氣。
再扭頭看卡西,更驚人,她直接把蔥伸進查巴袋子,蘸着黏糊糊的全脂酸奶大口大口地嚼。
酸奶加野蔥,多麼奇怪的組合。
邊喝茶邊聊天,兄妹倆把今天各自采集的松膠掏出來,比誰的多。
結果卡西赢了。
斯馬胡力很不要臉地一把搶了過去,迅速和自己的松膠混到一起,然後趴在花氈上緊緊地護住那些寶貝,任卡西又打又掐,死不松手。
不過卡西很快就報了仇。
幾天後我要去縣城,卡西托我給阿娜爾罕捎一封信和一小包松膠。
我一看,說:“太少了嘛!”
她很憂愁地說:“隻有這麼多了,全被斯馬胡力搶走了。
”
于是我就慫恿她去偷斯馬胡力的。
卡西一聽,醍醐灌頂般大喜(真是個老實孩子啊),等不及斯馬胡力離開房間就立馬付諸行動。
她蹑手蹑腳走到正在睡午覺的斯馬胡力身邊,翻他挂在牆上的包,成功地偷走了幾顆最大的。
松膠莫非真有那麼好?連強蓬的妹妹,美麗的、大大見過世面的蘇乎拉都在沒完沒了地收集儲備松膠,為漫長的冬天而預備(冬閑時節是嚼泡泡糖的大好時光),也為着城裡朋友的囑托。
我們去找她玩的時候,十次裡有八次都被她嫂子告知正在森林裡找松膠。
卡西用漢語說:“這個好嘛,好吃的,香的!”
斯馬胡力說:“吃這個嘛,牙白嘛!”
連體面的生意人馬吾列也勸我多嚼松膠,說對牙有好處。
每到那時我都閉了嘴一聲不吭。
我知道我的牙長得較為“突出”,用不着他每次見面都提醒一遍。
其他的人呢,除了年紀稍大的男性外,大家每天嘴裡都嚼個不停,好像嘴巴閑下來是一件很難受的事。
哈薩克牧人的牙都白得令人嫉妒,還打着閃兒,而且大都整齊飽滿。
這大約與生活環境和飲食有關吧。
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