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冬庫爾的小夥子們

首頁
介紹他時,異常凝重地說到他爸爸死了的時候,他卻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大家也都笑了,好像這樣的介紹不但大有問題,還很有趣。

     他總是穿着一件高領的套頭毛衣(當地年輕人中就他一人穿高領毛衣,因此也算小時髦),很髒了都不換下來。

    胸前織着白色小人的形象,頗為可愛。

    他本人卻闆闆正正,聲音低沉,努力扮作大人模樣。

    還抽煙,抽的居然還是老頭兒們才抽的那種莫合煙粒,用報紙卷的,又便宜又辛辣。

     哈德别克實在是個面孔俊美的漂亮男孩,臉卻很黑。

    雖然卡西和斯馬胡力也是黑臉膛,卻是單純的黑。

    而這小子則又黑又髒,并且左右半邊臉黑的程度不同,從沒認真洗過臉似的。

    一雙手也黑乎乎的,隻有指甲是白的。

     據說哈德别克過世的爸爸是沙阿爸爸的弟弟。

    算下來,哈德别克應該是卡西的堂哥,托汗爺爺的親孫子。

    但為什麼會跟着外公過呢? 比起其他三個小夥子,哈德别克更是終日泡在我家不走。

    尤其是我們兩家人合牧的那段時間,簡直跟住在我家似的。

     但紮克拜媽媽(算起來應是哈德别克的嬸嬸)小有偏心。

    哈德别克來時,從城裡買回的油馕隻掰給我和斯馬胡力吃,連剛分離出來的新鮮稀奶油也隻往自己人身邊推。

    我覺得過意不去,堅決不吃那塊油馕,也一口不碰稀奶油。

    媽媽就一個勁兒地催我吃,把油馕全堆到我面前,離哈德别克遠遠的。

    我備感難堪,但哈德别克不以為意,啃着幹馕,泡着黃油,似乎這樣就很滿足了。

     我去過恰馬罕家一兩次,他家牆上挂着一隻猙獰的鷹爪,異常粗大,不知怎麼砍下來的。

    挂一整隻鷹在牆上倒也罷了,可隻挂一隻爪子的話,就覺得殘忍。

    每次去他家,看着都不太舒服。

     不過在他家餐布上的馕總是新鮮柔軟的,這點很令人懷念。

     賽力保的媳婦腆着大肚子,整天忙忙碌碌,聽說再過兩個月就生了。

     賽力保的兩個女兒(就是打碎暖瓶的那兩個小不點兒)也非常忙,一人推一輛小小的獨輪車,整天在林子裡進進出出地拉柴火。

    然而每次隻能拉兩根小樹枝,大老遠來回跑也不嫌麻煩。

     作為兩個女孩的父親,從沒見賽力保同孩子們說一句話,互相都不太熟似的,好像他至今還沒适應“父親”這個角色。

    我們去他家做客,坐在一起喝茶時,他和哈德别克一樣一聲不吭,很少參與大家的話題。

    隻有到了我家,他才稍顯活潑些。

     恰馬罕老頭兒呢,永遠以我最初看到他的那個姿勢,靠在門口空地上的大石頭邊削木頭,身邊放了好幾根斧頭把子。

    他曾經提出送給紮克拜媽媽一個,但媽媽拎起一根掂了掂,沒看上。

     相比之下,保拉提更像個孩子。

    他和斯馬胡力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