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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遊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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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過去的事情,每當提起這個親家就大笑不止,令人好奇。

    而當她再次談到“二十元”的話題時,似乎已不再糾結于此了,像在說一個笑話。

     才搬到冬庫爾時,我還以為我們所在的這條山谷的北面是個死胡同。

    因為從我家氈房所在的位置看去,那裡結結實實地堵着一座巨大的、不生樹木的石頭山。

    可後來,我發現陸續經過冬庫爾的駝隊全都消失在那一處的盡頭。

    一定還有出口。

    有一天散步時忍不住向那裡走去,果然發現兩山交接處有一條陰暗的溝谷向東面延伸出去,一條山路深深地插在叢林之中。

     那天我在那條路上獨自走了很久,沿途經過一片白桦林,走到深處卻全是楊樹林。

    和我家東面山谷裡的那片楊樹林不一樣,這片林子雖然也生得筆直挺拔,但樹幹不是淺色的,而是寂靜的青綠色,樹皮光滑飽滿(後來我才知道這就是歐洲山楊,到了秋天會火紅一片)。

     楊樹林的盡頭是一小片傾斜的山間空地。

    兩條溪流在空地上交彙,形成的三角地帶上有一個圓圓整整的氈房舊址。

    真美!不知這家人是已經搬走了還是尚未搬來。

     這裡有很長一段溪流的河床是一整塊大石頭,水流在石頭上沖刷出了石槽,水底不生苔藓,水流幹幹淨淨,晶瑩活潑。

    再往前走是一段上坡路,一路上又有好幾處駐紮過氈房的圓形痕迹,還有好幾處荒置的羊圈。

    似乎這個地方曾經很是熱鬧過一場。

     親家搬來的第三天中午,我和紮克拜媽媽早早地結束當天的家務活兒,包了禮物出發了。

    路過上遊的第一個岔路口時,媽媽沖西面的氈房遠遠大喊:“莎裡帕罕!嘿!莎裡帕罕!”很快,莎裡帕罕媽媽扛着一大包東西出現在家門口,慢慢走了下來。

    莎拉古麗無論到哪兒都和賽力保媳婦走在一起,紮克拜媽媽無論做什麼都和莎裡帕罕媽媽約在一塊。

     莎裡帕罕媽媽的包裹很大,摸一摸,大約是一卷氈子。

    往後一路上,我們三個輪流扛這個大包。

    當進入我上次單獨經過的那片楊樹林盡頭的美麗空地時,看到那裡已經紮起了氈房。

     雖然不是目的地,既然經過了,兩個媽媽還是拐過去打了個招呼。

    我們邁過溪流來到氈房邊,一邊大聲喊着主人的名字,一邊推門進去。

    花氈上正躺着的一個女孩子飛跳起來,顯然,客人的突然來訪令她措手不及。

    她顧不上和我們問候,飛跑着擺正歪倒在房架子邊的幾隻靠枕,把兩件丢在花氈上的外套唰地挂起來,又跳下花氈迅速掃地、倒垃圾……我不由感到莫大的安慰,以前還以為隻有我家才會出現這樣的緊急場面。

     這一家擺設有些零亂随意,不像下遊幾個鄰居那麼講究。

    不過房間很大,物事齊全,牆上還挂着一把雙弦琴——冬不拉。

    在冬庫爾,這怕是唯一有冬不拉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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