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一把抽走,掖在懷裡。
大家撲上去搶,他趴在花氈上壓住照片,死活不放手。
亨巴特家和卡西家屬于同一個牧業隊,前幾天剛搬到南面的山谷裡。
駐紮在這一帶的牧民,并不是每家都會繼續遷向深山牧場。
像阿依努兒家,沒有羊,隻有幾十隻牛,加之勞力有限,就沒必要換牧場了。
而像亨巴特家那樣的,雖然有少量的羊,專門為此轉場也挺麻煩,隻好托人代牧。
媽媽說,幫人代牧不需要操太多心,放一隻羊是放,放一群也是放嘛,到時候還可以多賺一些羊毛。
剪羊毛季節即将到來。
我家也曾請人代牧過五十隻羊,不但搭進去所有的羊毛,還額外給了些錢作為代牧費。
當時我們賬算得很美:五十隻羊全是母羊,繁殖到第二年,就能增加一倍的數量,就算産下的羊羔隻有一半的母羊,加上原先的五十隻母羊,第三年又能增加七十五隻,算下來,到第三年我們就有一百七十五隻羊了。
結果到了第三年去要羊,竟隻還給我們兩隻……說全死光了。
大約因為我們把羊往人家羊群裡一扔了事,再不過問的原因吧。
而亨巴特家非常重視代牧的事。
除了全部羊毛,還提供了一匹馬。
這次轉場,還特意出了一個勞力(自然就是亨巴特)幫我們将羊群趕過途中最艱難的一段路。
從搬家的頭三天起,這小子幾乎就住在我家了。
對此,除了班班,大家都沒意見。
于是他每隔一會兒就悄悄從餐布包裡偷一塊馕扔出去讨好班班。
但班班愛憎分明,吃的時候照吃不誤,吃完了照咬不誤。
真是奇怪,這小子哪裡有問題啊?雖然班班一向喜歡咬人,但還從沒見它如此不依不饒地咬過誰……
更奇怪的是,一個人怎麼能怕狗怕成這樣?
家裡多了一個人,被褥就不夠了。
卡西便去莎裡帕罕媽媽家借了一床被子,雪白的,新新的,柔軟極了。
被套是主婦自己縫的,中央挖了菱形的開口用以裝被芯,開口四周還用鈎針精心鈎織了寬寬的白色花邊,花邊旁邊繡着精緻的羊角圖案,比店裡賣的漂亮多了。
不由很羨慕這個家夥,我和卡西的被子又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