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想再挑辟火罩的毛病,可轉念一想,廣目天王雖說在天廷供職,出身卻是釋門,她如果繼續質疑,就是打自家耳光了——看來這老神仙絕對是處心積慮,要不天廷那麼多有防火法寶的神祇,怎麼獨獨去找廣目借呢?
觀音咬了咬嘴唇,一跺腳,終于說了實話:“李仙師,你這一難安排在哪兒不好,幹嘛選一個叫觀音禅院的地方!起貪心的還是禅院長老,這不是抹黑我嗎?”
李長庚心裡樂開花,面上卻一臉無辜:“您看看輿圖,玄奘一過西番國,下一站可不就在觀音禅院?可是您交代的,說第九難第十難間隔不要太遠。
”
觀音被這一席話噎得啞口無言,活活憋出了青頸法相。
李長庚見她啞口無言,笑道:“沒啥事我就去殿裡啦,這一劫的揭帖還得寫呢。
”觀音大驚,趕緊攔住他:“老李,緩一緩,緩一緩,這揭帖暫時不能發,真的有損我的名譽啊。
”
李長庚故作驚訝:“怎麼會?這是觀音禅院出的事,又不是觀音大士您。
”觀音急道:“哎呀,仙界什麼樣你還能不知道?萬一被兜率宮的老君藏頭去尾、添油加醋一轉,就成了我觀音指使偷竊袈裟了!”
“咳,實在不行,再出個澄清聲明嘛。
”李長庚說。
觀音差點摔了玉淨瓶:“誰會看那玩意兒!西王母當年發了多少聲明說猴子在蟠桃園隻偷過桃,有用嗎?老李,你這篇揭帖必須撤下來,不然我去淩霄寶殿說個分明!”
見她開始口不擇言了,李長庚不慌不忙亮出一份文書:“不勞你去淩霄殿,陛下早有批示。
”觀音盯着末尾那先天太極看了一陣,氣呼呼道:“我是釋門中人,不懂你們玄門的暗語。
”李長庚說:“您看這個太極,陰陽二魚首尾相銜,周轉不休。
什麼意思呢?這是陛下教誨我等,咱們做事啊,不能顧頭不顧腚。
”
觀音這才意識到,能在啟明殿幹了這麼多年的,怎麼可能是個單純的老實人。
她迅速調整了一下法相,換成合掌觀音,陪着笑臉說:“之前事情多,沒顧上溝通,是我不好。
現在取經進入正軌,咱們流程上可以正規起來,接下來的護法方略大家一起商量着來。
不過這篇揭帖真的影響太壞了,還請老李多幫幫忙。
”
李長庚見火候差不多了,慢條斯理道:“其實嘛,倒也不是沒辦法補救。
”觀音一聽,趕緊請教。
李長庚道:“前頭觀音禅院的事都演完了,改不得,不過我認識附近一頭黑熊精,它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