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說得李天王動了恻隐之心,禀明佛祖赦了她死罪,還把她收為義女,打算送入李氏祠堂。
那三個兒子極度不滿,盡顯神通,把那老鼠精逼到絕境,若非最小的哪吒一念之仁,放她逃下界,隻怕那老鼠精早已身死道消——長老你說這是為什麼?”
“自然是懼她分薄了家産。
”
“可是後來天王得了個女兒叫貞英,三個兒子卻沒什麼舉動,也是古怪。
”
“這有什麼古怪,自家傳下來的血脈,與外頭跳進來的終究不同。
”
玄奘說到這裡,突然渾身一僵,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李長庚沖他一笑,端起酒杯來啜了一口,看來這位高僧總算開悟了。
他一個東土的凡胎,走上一趟西天就能成佛,這讓佛祖座下修持多年的正途弟子們怎麼想?大家都是苦修千萬年一步步境界煉上來,怎麼你就能立地成佛!退一步說,若成佛的是自家師兄弟也還罷了,偏偏還是一個橫空出現的金蟬子,憑什麼?
玄奘之前沒想到這一層,因為他和豬八戒、織女一樣都是有根腳的,不必費力攀爬就能平步青雲。
所以他根本意識不到,體系内大部分人對逾越規矩者的厭惡與警惕。
這種心态,隻有李長庚理解最為透徹,才能一眼看破關竅。
畢竟玄奘是東土高僧,一點就通,當即垂下眼簾,一身鋒芒陡然收斂。
李長庚趁機道:“佛祖不從自家麾下調一位護法,反而要大費周折,從阿彌陀佛那裡借調觀音大士過來,實在是用心良苦哇。
”
這就是在委婉地批評玄奘了。
佛祖派觀音來,分明是為了屏蔽正途弟子們的幹擾,更好地為你護法,你卻要平白生事把她趕走,真是蠢到家了。
不知何時,黃風怪拿着碗筷,站到兩人背後。
玄奘轉頭看向它,眼神閃爍,黃風怪伸出舌頭,舔了舔碟子上的油,坦然一笑,算是默認了李長庚的說法。
玄奘輕歎了一聲,伸手敲了敲自家光頭:“啧……這次可是被阿傩給算計了。
”
“阿傩啊……”李長庚暗暗點頭。
這個名字,可以解釋很多事情了。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