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庚把話含在嘴裡,含糊回答。
西王母也沒再強逼,繼續和他品茶。
杯中的玉露馥郁依舊,隻是入口卻變得苦澀無比。
李長庚勉強咽下幾口,起身拱手告辭。
西王母使了個眼色,卷簾和織女一起送他出去。
兩三一路無語,快到瑤池門口,卷簾忽然轉向李長庚,鄭重一拜:“在下隻要得償所願,自會離開,不會為難李仙師。
”
嗯?這口氣不太對啊?什麼所願?李長庚還沒問,他已轉身曳着杖子走開了。
李長庚怔了怔,忽然有了明悟。
西王母從一開始的意圖,就隻是讓卷簾去刷一下履曆。
前頭她表現得那麼霸道和強勢,其實是所謂“拆屋卸窗”之計。
先提出一個不合理的要求,待對方被逼到要爆炸,再退一步抛出真正的請求,對方便會如釋重負,忙不疊地答應下來。
這些金仙,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李長庚搖着頭。
織女見卷簾離開,居然沒心沒肺地問李長庚茶好不好喝。
李長庚看看這姑娘,一時無語,又有些羨慕,這才是心無挂礙,比自己更接近大羅金仙的境界。
“好喝,好喝。
”李長庚敷衍了兩句,知道跟織女不能拐彎抹角,于是直接問道:“那位卷簾大将,跟你媽什麼關系?”
“沒什麼關系吧,之前我隻見過他一次。
”織女歪着頭想。
“那是在什麼時候?”
“最近啊。
”
“是不是在高老莊的揭帖之後?”
織女算算日子,點頭稱是,然後一拍手掌:“我想起來了,是跟着嫦娥姐姐來的那次。
”
李長庚“咦”了一聲。
他本以為卷簾是西王母的人,居然是被推薦過來的。
如果織女所言不虛,這卷簾與廣寒宮似乎關系匪淺。
怪不得西王母說,要找一個不賣天蓬面子的人選。
這背後……恐怕還有更深的事。
到底是什麼事,李長庚現在顧不上琢磨,他得先把眼前的麻煩擺平。
他從瑤池出來,翻身上鶴,卻遲遲沒擺動拂塵。
老鶴疑惑地彎過修長的脖頸,看到主人爬在背上,怔怔望着遠處的缥缈霧霭,一動不動,雙眼掩在白眉之下,說不出地疲憊。
都說修仙是斷絕因果,可怎麼越修煉這纏身的麻煩越多呢?
隔了好久,李長庚才長長吐了一口氣,拂塵一擺,示意老鶴起飛。
在路上,他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