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雙眼立刻放光:“哎呀,久聞尊者大名,竟然來我這觀上,蓬荜生輝,蓬荜生輝。
”觀音正雙手合十回禮,卻不防被鎮元子一把抓住,扯到“天地“二字下方,說尊者難得莅臨,一起拜拜天地。
觀音一臉懵懂,旁邊清風、明月一個取紙軸,一個祭筆墨,轉瞬擺出一盤乩仙,一看就是做得慣熟。
乩仙不扶自動,不一時便在紙上繪出一幅《道釋仙友圖》,畫上二仙以天地為背景,攜手而立。
鎮元子比本人又俊朗了幾分,雙眸淳淳光華,身後隐現諸般異象。
觀音有些尴尬,鎮元子卻一點不見外,一揚手,這畫便自行飄去偏殿。
觀音側眼望了一下,那偏殿内挂着二十幾軸,皆是鎮元子與各路神仙的拜天地圖,無不是有名的。
不過其中大多神仙的表情與觀音一樣,禮貌而尴尬,還帶着一絲不情願。
“這都是好朋友。
”鎮元子雲淡風輕地一揮手,正要帶他們一一看過去。
李長庚催促道:“差不多得了,我今天找你來是談事,不是看你顯擺。
”
鎮元子從善如流,把他們請到五莊觀的後花園,這裡一棵高逾千尺的參天大樹,青枝馥郁,枝杈雍容,上面有一個個果子垂吊下來,狀如小兒。
這就是三界聞名的人參果樹了。
人參果樹下有一方古樸雲木,自成桌台,台上擺着金擊子、白玉盤、琉璃茶盞等等,俱個精緻。
三位神仙各自落座,鎮元子袖手一指那果樹,聲音如鐘罄清響,抑揚頓挫:“這人參果深蘊文化,物性暗合天道,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所以不可輕吃,需得有一套規矩。
我先給貴客演示一下,什麼叫遇金而落。
”
他抄起金擊子,就要登高摘果。
李長庚不耐煩道:“得啦得啦,吃果子就實實在在吃,搞這麼多儀式,跟求雨似的,至于嘛。
”鎮元子笑道:“我這是為了貴客好。
就算是尋常果子,把大規矩往這一立,大道理往這一擺,那滋味立刻就不一樣了,更别說我這人參果了。
”
李長庚道:“你接待外客這麼唬就算了,我可不吃這套。
”鎮元子說行行,我這不是讓大士見識一下嘛,然後大袖一擺把器具都收了。
過了一陣,清風明月端來滿滿一盤人參果,少說也有二十幾個,堆如山高。
觀音吃了一驚:“這麼多?我聽說人參果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
一萬年隻結得三十個啊?鎮元大仙未免太破費了。
”
李長庚嗤笑道:“大士你也着了他的道兒了,這個鎮元子最擅噓呵之術。
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