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的盆骨擰了擰,骨架子朝前一靠:“瞧您說的,我何曾有敷衍的時候。
您有什麼需求,我都能配合。
”
李長庚不為所動,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說你看看這個。
白骨精收起媚态,從旁邊架子上撈起兩粒眼珠,嵌進眼窩,左臂指骨撐住下巴,認真地讀起來。
李長庚也不催促,慢慢啜着茶。
這山野骨茶雖口感不佳,卻别有一番風味。
從高老莊開始,取經之事就波折不斷,先是黃風怪,然後是西王母,接着又被審查了一回。
李長庚疲于奔命,連報銷都沒空坐。
他實在很想休息一下,這也是為什麼鎮元子一建議外包,他就同意了。
這一難的方略,李長庚決定越簡單越省心越好。
他給白骨精看的,是一個最基礎款的“降妖除魔”,這個方略沒有什麼花頭:先是妖魔襲擊取經隊伍,然後三個徒弟力戰妖魔,将其除掉,結束。
”
當然,這麼一處理,很難挖掘出什麼深刻意義,揭帖不太好寫。
不過李長庚覺得,适當低調一點也好,平平淡淡才是原道呐。
這時白骨精已經看完了,她放下錦囊,扶了扶眼球邊框:“這個外包倒是很簡單,我們能接。
不過玄奘的取經隊伍有三個徒弟呢,那一個妖怪肯定不夠分吧?”李長庚還沒言語,白骨精又道:“您看安排三個妖怪怎麼樣?一個徒弟打一個,不必争了。
”
李長庚略有遲疑,他的本意是簡單處理,一場鬥戰變成三場,可又變複雜了。
白骨精見他猶豫,立刻道:“您老要是嫌麻煩,可以把鬥戰的部分去掉呀。
妖精害人,又不一定非要打不可,色誘呀、下毒呀、誣陷呀,花樣多得很,我這裡都有現成的方略,不會很複雜。
”
“色誘就算了,之前幾位菩薩剛色誘完……誣陷不容易體現積極意義。
嗯,下毒這個倒不錯,還能挖掘出一些警世寓意。
”李長庚很快做出了選擇。
“好,等我記一下哈……妖魔:三隻;手段:下毒;結局:被高徒識破。
”白骨精拿起炭筆,在自己雪白的腕骨上飛快記錄,“要打死還是收服?”
“打死。
”
“那是慘嚎一聲散為黑霧,還是剩一堆糜爛屍骸?”
“這個随便你定。
”李長庚不想管得太細,他忽然又問道:“三次都是下毒,太重複了吧?”
白骨精笑起來:“那怎麼可能呢?就算您同意,我們都不會砸自己招牌。
我們的服務叫做子母扣,第一隻妖怪假意去齋僧下毒,被識破打死,我們後續可以安排第二隻去尋親,第三隻妖怪尋仇,如此一來,豈不就便當了嗎?”
李長庚歎道:“這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