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的脖頸,正要吟出一首感懷的詩來,腰間笏闆突然又響了。
觀音有些驚慌:“老李,孫悟空忽然說要請假。
”
“什麼?請假?”李長庚仍沉浸在感傷裡,一時沒明白。
“我不是把訃告轉給孫悟空嗎?他發了一會兒楞,突然跟玄奘說要請假,說完也沒等批準,一個筋鬥就飛走了。
”
李長庚一怔:“他去哪了?”
“花果山吧?問題是,前頭不是還有白骨精的一難嗎?他不在怎麼行?”觀音急道。
渡劫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但眼下突然少了一個,還是齊天大聖這麼招眼的首徒,實在交代不過去。
李長庚當即立斷:“這樣,你就說孫悟空去讨齋飯,讓玄奘他們原地等着!我這就去花果山,把他叫回來。
”
放下笏闆,李長庚看了看疲憊的白鶴,歎了口氣,勉強跨上鶴背,用拂塵掃了掃羽上的灰塵:“老夥計,再飛最後一程吧,然後回啟明殿好好歇歇。
”白鶴彎起脖頸清唳一聲,拼命鼓起雙翅,飛入雲端。
花果山遠在東勝神洲,老鶴又不堪疾行。
半路上白骨精不停地發信來催,說妖怪就位了,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李長庚讓她稍安勿躁,她說妖怪們檔期都是滿的,這麼一耽擱後面的單沒法接了。
李長庚知道白骨精隻是趁機想加價,隻好由着她來。
好不容易趕到花果山,老鶴垂垂一落下去,就趴地上起不來了。
李長庚顧不得它,三步并兩步朝水簾洞趕去。
他之前來過花果山幾次,如今風景依舊,不時可見幾隻小猴子在林間蕩來蕩去,好不惬意。
孫悟空惹出潑天的禍事,花果山居然還能保持原狀,未被清算,可見上天有好生之德。
他來到水簾洞口,一群猴子見他來了,都紛紛散開。
李長庚見到那頭通臂猿猴的遺體躺在石闆上,孫悟空站在旁邊,雙眼低垂,一動不動。
“大聖?”李長庚刻意選了個親切的稱呼,這個名字在花果山喊喊沒關系。
“我現在沒心情。
”孫悟空冷冷道,頭也沒回。
“猴死不能複生,還請節哀順變。
”李長庚輕聲道。
“别假惺惺了,我知道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