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
不過……”他拎起斧子,“……哪個不是如此?”
他這句看似無意的反诘,卻讓李長庚為之一震,呆在原地啞口無言。
吳剛見他半天不吭聲,自顧揮動斧子,又叮叮咣咣地砍起來。
嫦娥很快換好常服出來,走到桂樹之下。
李長庚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開口相詢:“卷簾是你求西王母安排的吧?”嫦娥點點頭:“我還以為能瞞得久一點,沒想到仙師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
“他用的降妖寶杖,是你們廣寒宮的桂樹,我若再猜不出,啟明殿主不要做了。
”李長庚呵呵一聲,旋即又道:“而且卷簾在寶象國忍不住自己跳了出來,我想裝糊塗都難。
”
他講了寶象國發生的事,嫦娥輕輕歎息道:“哎,我素知這家夥是個藏不住事的脾氣,反複叮咛他要隐忍,要小心,誰知它還是沒憋住——也罷,能憋住就不是它了。
”
“他到底是誰?”李長庚問。
嫦娥擡起雙眼:“他乃是我廣寒宮的一位舊客。
”
李長庚一楞,廣寒宮裡就那麼幾口子,玉兔吳剛俱在,嫦娥還有什麼同住者?嫦娥淡淡一笑:“李先師忘了麼?我廣寒宮本叫蟾宮,裡面可還住着一位三足金蟾呢。
”
李長庚一拍腦袋,暗叫糊塗。
他怎麼把這位給忘了。
這位三足金蟾比嫦娥在廣寒宮住的年頭還久,隻是不怎麼愛露面,這三條腿的蛤蟆不太好找,所以他第一時間甚至沒想起它來。
嫦娥道:“您知道的,我當初告别丈夫來到仙界,是想闖出一番際遇。
可惜我不是走的飛升正途,沒人接引,一上來無着無落,連個落腳的宮阙都沒有,隻能四處流落。
是金蟾它好心,打開蟾宮收留了我。
它一直覺得自己太醜,躲在蟾宮不愛出來見人,難得有人陪他聊天,它高興得很。
到後來,它索性把整座宮阙都讓給我,改名叫高冷宮,說比較符合我的氣質。
我嫌太直白,才改叫廣寒宮。
”
李長庚捋了捋胡須,沒有多說什麼。
嫦娥繼續道:“天蓬夜闖廣寒宮那次,金蟾比我還氣憤。
等到天蓬轉世進了取經隊伍後,它跟我說,若那頭豬回歸天庭,隻怕廣寒宮将再沒無安甯之日。
我彷徨無計,金蟾主動說,它要下凡為妖,去阻撓他仙途,這可把我給吓壞了。
阻撓天蓬就是阻撓玄奘取經,非同小可。
”
李長庚一點頭:“你說的對。
它如果私自下凡去襲擊取經隊伍,罪過可大了。
”
嫦娥道:“可金蟾它堅持要下凡,還拍着胸脯說不會連累我。
它根本不明白,我擔心的是它的安危。
”
“所以你去找了西王母?”
“對,我勸它不住,隻能退而求其次,求西王母把它塞進取經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