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去。
奎宿趕緊把頭低下,繼續燒火。
李長庚突然湧起一種直覺,這裡頭有事兒,而且事兒不小。
裡面有各種遮掩與篡改的痕迹,搞不好就要翻出五百年前的舊賬。
他本想再問問奎宿,可話到嘴邊,及時停住了。
這不是自己該涉足的領域。
一個要做金仙的人,可不能沾染太多無關的因果,李長庚強行壓下探索的念頭,婉拒了老君邀請分享八卦的心思,返回啟明殿。
織女正好站在殿門口要走,見到李長庚回來,歡歡喜喜打了個招呼。
李長庚一見是她,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五百年前的瑤池宴,你趕上了沒有?”織女噗嗤樂了:“您老記性真變差了,那一年的瑤池宴,不是被孫猴子給攪黃了嘛,根本沒辦成。
”
“當時鬧成什麼樣?”
“那可厲害了,我聽說所有物件能砸的全砸碎了,能喝的全喝光,還打傷了好多力士與婢女,那陣仗鬧得,跟一夥山賊過境似的。
”
一聽這形容,李長庚眉頭一跳。
織女道:“要不我去幫你問問我媽詳情?”
“哦,那倒不用,不用,随便問問。
”李長庚趕緊放她下班去了,然後推門進了啟明殿。
說來也怪,他此時坐在堆積如山的桌案之前,第一次有了想做報銷的意願。
原因無他,因為他現在有更不想做的事情,所以迫不及待想要沉浸在報銷裡逃避。
李長庚心如止水,沉神下去,一口氣把之前積壓的報銷全部做完,心中怅然若失。
他看看時辰,把報銷收入袖中,親自送去了财神殿。
财神殿裡元寶堆積如山,好似一座金燦燦的迷宮。
李長庚好不容易繞到正廳,先看到一頭通體漆黑的老虎趴在案幾上,占據了大半個桌面。
趙公明蜷着身子擠在案角一隅,正專心扒拉着算盤。
那黑虎不時還伸出爪子,弄亂他的賬目,趙公明一臉惱怒,可也無可奈何。
李長庚走過去,把報銷往桌上一擱,黑虎擡起脖子威脅似地呲呲牙。
趙公明懶洋洋地翻翻玉簡:“怎麼才送來?都過了期限了。
”李長庚道:“陛下交代的事情太多了,這不才忙完。
”趙公明把手放在黑虎下巴輕輕撓着:“這個我不管,财神殿自有規矩,過了期限,這一期的賬就封了,我也沒辦法。
”
“通融一下吧,數目挺大的。
這是為公事,總不能讓我自己出吧?”李長庚陪着笑臉。
趙公明眼皮一擡,數落起來:“平時我天天跟你們說,報銷要早做早提!你們都當耳旁風,每次過了期限,倒來求我了。
”李長庚道:“都是為了天庭嘛。
我們在凡間跑得辛苦,很多實際情況,沒法按你們财神殿的規矩來。
”趙公明一瞪眼:“說得好像我們不知變通似的,這錢一文也落不到我口袋裡,我幹嘛這麼勞心?——這報銷就算我給你過了,到了正财神比幹那兒,也會被駁回來,他可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