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着讀着,李長庚突然“嗯”了一聲,心中忽地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他翻回去再讀了幾篇,翻到三打白骨精一段,雙目一凜,發覺一個絕大的問題。
他下意識要抓起笏闆去提醒觀音,可猛然想起自己已決意不沾因果,專心打磨金仙境界,于是悻悻放下笏闆,回到蒲團前修持。
這一次打坐,兩個元嬰又冒了出來。
正念元嬰滴溜溜地轉着圈,說你已窺到了金仙門檻,正需穩固道心,澄淨元神,不要讓不相幹的俗務拖累了升仙之道;濁念元嬰急切擺着小手,說觀音與你早有約定,眼見她即将有難,豈能在關鍵時刻袖手旁觀?這是最起碼的道義,總不能昧着良心不管了吧?
兩個元嬰各執一詞,吵的不可開交,又打了起來。
李長庚反複念決,就是壓不下去,因為這倆都是本心所誕,自己念頭不通達,就沒有消停的時候。
李長庚天人交戰了好一會兒,濁念元嬰到底勉強壓服了正念元嬰,把他按在地上狠抽幾下,得意地看向元神。
他長歎一聲,心想自己的濁念果然還是太盛,元神未至精純。
算了,新因不沾,舊果總要了掉,
烏雞國這裡有兩樁因果,既然答應了觀音和嫦娥,不如趁着現在還沒到金仙的境界,最後再管一次,也算對他們有交代了。
李長庚把笏闆從身旁撿起來,給觀音傳過信去。
對方的聲音很小:“怎麼了?我這正在皇宮呢,馬上真假國主就要對質了。
”
“我跟你說,大雷音寺這個方略,有問題。
”
“怎麼回事?”觀音立刻緊張。
“假國主是真國主,真國主是假國主。
”李長庚來不及解釋,隻點了這麼一句。
所幸觀音和他已經磨合出了默契,沉默了兩個呼吸,随後低聲說謝謝老李,匆匆挂掉。
李長庚知道觀音聽懂了,至于怎麼處置,就隻能看她的臨場發揮了。
他擱下笏闆,閉上眼睛,繼續修持。
烏雞國的渡劫方略,是大雷音寺指定的。
當初李長庚讀下來,特别不能理解,為什麼設置了真國主失蹤三年,還有額外安排青獅去演假國主三年?你這是測試心性,又不是謀朝篡位——這個安排純屬多餘。
他剛才翻到三打白骨精這一難,看到六耳替孫悟空“打殺”了白骨精,猛然聯想到了烏雞國,才發現這安排并非累贅,而是包藏了用心。
取經弟子的名額,靈山諸位大德都想要,黃風怪是阿傩的根腳,如今文殊菩薩肯定也想把青獅運作進隊伍。
當初李長庚被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