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子,引起正途弟子抱團不滿,這句話也可以反過來理解——因為正途弟子們抱團,佛祖才要扶持金蟬子?
靈山傳承有序,意味着所有修行者都要循正途修行,皆會化為體系的一部分。
李長庚知道,體系這玩意兒一旦成長起來,就會擁有自我的想法,就連佛祖的意志也難以與之同心無漏。
佛祖大概對正途弟子抱團多少有點無奈,這才決定開個方便法門,從正途之外引入些新人。
怪不得大雷音寺在取經途中各種微妙的小動作,與法旨有微妙的不協調感;怪不得佛祖甯可從阿彌陀佛那裡借調觀音來當護法。
可金蟬到底是什麼來曆?竟能承擔如此大任……
這時西王母的聲音适時響起:“小李啊,我都說了,靈山的事兒,天庭幫襯到這裡就可以了,要分清主次。
”
李長庚趕緊把思緒收回來,對,對,靈山的事跟我有什麼關系?
西王母道:“這次我把你從啟明殿借調過來,是需要有人幫我看顧那些太乙散仙。
那些家夥釣魚弈棋喝宴一個個積極得很,組織他們去聽場法會,好嘛,都跑回洞府閉關去了,還得三催四請。
你資曆老,手段高,肯定有辦法。
”
“太乙散仙都是仙班菁華,我一定用心照顧。
”
李長庚敏銳地捕捉到了西王母話裡的關鍵——“借調”。
既然是借,自然有還,也就是說,他隻是臨時來幫襯一下罷了,根腳還是落在啟明殿。
西王母見他明悟,滿意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眼神變得深邃:“我看你頭頂三花形體清晰,境界應該是臨近突破了。
我作為過來人,送你兩句忠告:超脫因果,太上忘情。
”
直到離開瑤池,李長庚還是暈暈乎乎的。
西王母那一句話既是警告,也是承諾。
很顯然,他錄下的供狀固然天衣無縫,但金仙們仍疑心他推演出了大鬧天宮的真相,這才有了臨時調職的舉動。
隻要李長庚識相,不要再觸摸此事因果,未來調回有望;倘若能斬斷無關俗緣,更是金仙可期。
至于怎麼斬斷,這就要看他自家是否能做到太上忘情了。
李長庚心下感慨,沒想到六耳這一鬧,既是自己的劫數,亦是自己的機緣。
之前遲遲沒有進境,就是太過感情用事,以緻因果纏身,看來以後要貫徹忘情大道了。
一念及此,體内那兩個正在打架的元嬰又發生了變化。
濁念元嬰憑空縮了一圈,正念元嬰卻越發精純起來,奮起反攻,把濁念元嬰一腳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