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不得要領。
眼看通臂的魂魄差不多快要散去,李長庚細思片刻,發現自己還是順着陰謀論去問了。
其實很多事情沒那麼多算計,就是想多了。
他迅速調整思路:“他篡改生死簿,是為了你能多活幾日?”
通臂點頭,形體激烈地抖動起來,幾乎要化為飛煙。
果然!
李長庚長長吐出一口氣。
通臂猿猴在孫悟空藝成之後,壽數就已經快到頭了。
石猴與它感情至厚,這才強闖地府,黑了生死簿強行續命。
後面天庭與孫悟空談判,想必是從這個舉動裡得了靈感,用通臂和其他猴子的壽數做拿捏……停!打住!
正念元嬰發出嘶聲警告,再往下就又要進入危險領域了。
李長庚想了想:“這件事,是有人指使你的嗎?”通臂搖搖頭。
他微皺眉頭,換了個方式:“你是自己把這件事辦成的?”通臂點頭,這個回答出乎李長庚意料,不甘心追問了一句:“是你自己出于自願,賄賂三星洞負責招收門徒的管事,讓他替掉了履曆?”
通臂最後勉強點了一下頭,然後坍縮回一團灰蒙蒙的陰氣。
李長庚沒奈何,把那殘魂拘回到奈何橋前,交給崔判官去走轉生流程。
其實李長庚本心是不想碰這事的,這不符合“太上忘情”的要旨。
但考慮到六耳至今仍下落不明,恐怕會成為自家的心魔。
為了金仙境界,他覺得還是盡快把這樁小事了結比較好——先切斷因果,才好談超越。
他回到啟明殿,略做查詢,愕然發現當年在斜月三星洞負責招徒的管事,幾百年前就得道飛升了,如今在三官殿任職——恰好就是陪同水官審訊李長庚的那位仙吏。
嘿,這家夥也真坐得住。
水官大帝和李長庚就六耳的動機吵了半天,他一個當年的知情者,卻在旁邊一言不發。
正好,之前李長庚在三官殿喝了兩次茶,如果不把對方的人拘到啟明殿來喝一杯,豈不是禮數有缺?太白金星二話不說,發下文書,指名道姓讓那位仙吏前來問話。
三官殿和啟明殿平級,可不代表李長庚和那個仙吏平級。
仙吏很快慌裡慌張地趕過來,一見面就作揖賠笑,解釋說之前是職責所在,并不是針對李老仙師。
下官在談話時可是一言不發,半點不曾為難。
李長庚笑眯眯地端過一杯茶來,看着仙吏勉強喝下去,才慢條斯理道:“我如今提舉下八洞,不管啟明殿這塊了。
這次喚你來,是私下有事請教。
”
仙吏眼前一黑,這話聽着更吓人了。
私下請教,意味着官面上的限制就沒了。
他在三官殿對人事極為敏感,知道太白金星這“提舉下八洞”不過是臨時安置,不能當成真的閑職看待。
萬一哪日證得金仙,讓一個小吏生不如死,都不必自己動手。
仙吏擦了擦額頭汗水:“我一定知無不言,知無不言。
”李長庚道:“你飛升之前,可是在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