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那個小子。
”比蒂太太叼着一支煙,走下階梯。
看她那副淡定的樣子,亨利猜想,她一定是對查斯的劣迹已司空見慣了。
“我叫查斯。
”
“好吧,查斯同學,如果你傷害了那小子,你就到廚房裡頂替他的位置。
明白我的意思嗎?”她的語氣聽上去好像真的挺關心這件事。
她的較真表情讓查斯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他放開亨利,把他推倒在地上——還從亨利的襯衫上扯下了那枚寫着“我是中國人”的胸章,把他的襯衫扯出一個小洞。
查斯把胸章别在自己的衣領上,朝亨利露出一個猙獰的笑臉,終于晃蕩着走開了。
也許,是去找别的孩子欺負去了。
惠子扶起亨利,把他的書遞給他。
亨利轉身想感謝比蒂太太,卻發現她已經走開了。
連一個“再見”都沒有。
無論如何,謝謝。
她究竟是想阻止查斯欺淩弱小,還是僅僅為了保護她的廚房幫手?亨利弄不明白。
他拍拍屁股上的灰,不再去想這些。
和惠子一道在廚房工作的這一周以來,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再感到沮喪尴尬了。
真叫人驚訝。
不過,在和查斯遭遇之後,惠子似乎并沒對他産生什麼不好的看法。
她甚至還碰了碰他的手,想和他牽手走,但他沒理睬。
他并不是在女孩子面前害羞。
但是,一個日本女孩,那是一面紅色的旗,或者是一面白色的旗上有個大大的紅太陽。
父親會氣瘋的,他想,而且在街上,會有人看見我們。
“你是一直在雷尼爾上學嗎?”她問。
他注意到她的聲音很美,幹淨、清透。
她的英語比他所認識的大部分中國女孩都要好出一大截。
他搖搖頭:“從九月才開始的。
我父母希望我接受西方教育,上大學,而不是像我們周圍别的小孩那樣回廣東上中國的學校。
”
“為什麼?”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因為你們這樣的人。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自己受到挫折卻拿别人撒氣。
但他說得不無道理,不是嗎?借着眼角的餘光,他看到她解開了頭發上紮的帶子。
長長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