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确切地說,是一盒子的速寫本。
過來看吧。
”
亨利扔下他剛從一個古舊的船運衣箱裡拿出的竹制蒸籠,腳步淩亂地邁過一個個盒子和行李箱,急匆匆地趕到馬蒂那裡。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慢慢來,多得很呢。
”馬蒂說。
亨利把小小的速寫本拿在手中——布滿塵灰的黑色封面又舊又脆。
裡面,是唐人街和日本城的素描圖,是探進伊利亞特灣的各個碼頭的素描圖,還有罐裝工人、渡船和集市上的鮮花。
那些速寫看上去很粗糙,不完美,偶爾會加上一點關于時間或地點的備注。
裡面沒有寫名字,至少他沒有找到。
馬蒂和薩曼莎坐在一個燈泡正下方的行李箱上,一頁頁翻看那些速寫本。
亨利坐不住。
他連站都站不穩了。
“你在哪裡找到的這些?哪一堆?”
馬蒂指給他看。
于是亨利開始在一個裝着舊地圖、半完成的油畫和一筒筒陳舊的美術用品的闆條箱中開始翻找。
“老爸?”
亨利轉過身去,看到了兒子眼中迷惑的神情。
他看看眼前的紙頁,又看看父親,然後又看看紙頁。
薩曼莎一臉困惑。
“爸?”昏暗的燈光下,馬蒂盯着自己的父親,“這是你嗎?”
馬蒂展示出一張未完成的、卷了邊的頁面。
上面用鉛筆畫着一個小男孩,坐在一座建築的階梯上。
看上去有點悲傷和孤獨。
亨利覺得自己看到了幻影。
他站在那裡,盯着那幅畫。
馬蒂翻動頁面。
還有兩幅,沒有前面那幅畫得細,但明顯是同一個男孩。
最後一幅是一張年輕、英俊的面孔的特寫。
下面寫着,“亨利”。
“是你,對嗎?我看過你從小到大的那些照片,所以我能認出來。
”
亨利艱難地咽着口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