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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和島屋(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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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信它不會凹陷或是變形,然後變得自在多了:“那些本子屬于我最好的朋友——在戰争年月,我還是個小男孩的時候。

    ” “一個日本朋友,我沒說錯吧?”馬蒂問,不過他的問題更像是一個陳述。

     亨利擡起眉毛,點點頭,注意到了兒子臉上獲悉一切般的神情。

    馬蒂的眼裡閃動着一點點的傷悲和遺憾。

    亨利不能肯定那是為什麼。

     “爺爺發現之後一定瘋掉了。

    ”馬蒂說。

     對于兒子兩腳四平八穩地站在兩個世界裡的本事,亨利一直都感到驚異。

    一個世界,是傳統的中國的;另一個世界,是當代的美國的,甚至是現代的。

    他在西雅圖大學為化學專業建了一個電子布告欄,卻又一直能夠用傳統的中國發音稱祖父為“爺爺”(對祖母也是中國式的叫法)。

    話說回來,他的祖母給上大學的馬蒂寄信,收信人也總是寫“馬丁[1]·李先生”。

    這倒是好像蠻符合禮尚往來的标準。

     “噢,你的祖父那時候很忙,在兩個陣線上作戰,美國,還有中國。

    ”但是沒錯,你知道得太少了。

     “他是什麼樣子的——你的朋友?你們怎麼認識的?” “她。

    ” “誰?” “不是他,是她。

    她名叫惠子。

    我們之所以相遇,是因為我們是一所全白人的私立學校裡僅有的兩個亞洲孩子——你知道的,那是戰争最激烈的時候。

    我們的父母都希望我們成長為美國人,而且,要盡快。

    ” 馬蒂從車蓋邊跳了起來,轉過身,想要說什麼——這時,亨利微笑了,不過,是在心裡。

    馬蒂又轉回身去:“簡單地說吧。

    當你生活在爺爺的‘獨裁’下時,你最好的朋友,是一個日本女孩?我的意思是——”亨利看着因為父親所披露的事實而震驚,而張口結舌、措辭艱難的兒子。

    “她是否算是……一個女朋友?我要說的是,和自己的父親讨論這個,好像并不是很妥當,但我必須知道。

    我是說,你是不是真的被包辦了婚姻?在談起你和媽的相識的時候,你總是這麼說的。

    ” 亨利望着南國王街。

    林蔭大道上,走着各行各業的人——所有的種族。

    有中國人、日本人,也有越南人、老撾人、韓國人,當然,還有許多白種人。

    就好像“hapa”,在太平洋的島嶼上,他們這麼說,意思是“混血兒”,什麼都有一點的人。

    “那時候我們還很小,”他說,“約會和今天不一樣。

    ” “那麼,她是一個……特殊的人……” 亨利沒有回答。

    已經過去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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