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住了自己。
她離他隻有幾英尺的距離,他看到她撥開了遮住眼睛的頭發。
“我昨晚夢到你來看我了,”惠子輕聲說,“我夢到你因為想我,所以大老遠地趕來了。
在我醒來的時候,我确定這隻是一個夢,可當我擡頭望去的時候,你就在那裡了。
”
“我不敢相信我會在這裡。
我不敢相信你的父母——”
“亨利,這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我以為是,但他們并不是根據你戴的胸章來認識你這個人的。
他們是從你的所作所為、你的一點一滴來認識你的。
你不顧你的父母來到這裡,這告訴了他們——還有我,很多。
他們首先是美國人。
他們不是把你看成敵人,而是把你看成一個人。
”
這些話是一種奇怪的慰藉。
這就是接受嗎?接受就是這樣的感覺嗎?他不習慣這樣的親密感,他感到不适應、手足失措,就好像用左手寫字,或是把褲子穿反了一樣。
他看着熟睡的惠子父母。
他們待在這個濕冷的地方,好像比亨利自己的父母待在溫暖舒适的家裡更加平和、甯靜。
“我今天必須離開。
我和謝爾登今晚要趕一趟巴士。
”
“我知道。
我知道你不能永遠地留下來。
别的家庭會告發我們的。
我們沒辦法永遠把你藏在這裡。
”
“你能保守一個秘密嗎?”亨利問。
惠子坐了起來。
這一定勾起了她的興趣,亨利想。
她把枕頭放到腿上拍了拍,用毯子裹住肩膀,伸出兩個手指:“以名譽擔保。
忠誠的朋友。
”
“我來這裡想的是要偷偷把你帶出去,而不是你偷偷把我帶進來。
”
“那你要怎麼做到呢?”
“我不知道。
我猜,我想的是給你我的胸章,像在火車站——”
“你是最可愛的,亨利。
我也希望我可以,我真的希望如此。
但你回到家,就真的有大麻煩了。
如果你帶着我回家,你真的會有大麻煩。
我們都會被扔進監獄的。
“那麼,你想知道一個秘密嗎?”
亨利喜歡這個遊戲,他點點頭。
“我會去。
所以不要叫我,因為我會和你回去的。
我會想盡一切辦法。
”
亨利受寵若驚,更是感動。
他領會了她的意思。
“那我想,我會等着你。
”
“我會給你寫信。
”惠子說。
“糟糕的局勢不會永遠持續下去,對吧?”
他們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