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他們的每分每秒都擠得滿滿當當,猶如被乘客和行李堆得無立錐之地的站台。
對于哈維·麥克斯韋來說,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自動收報機開始一個勁地往外吐出一卷卷報表,辦公電話鈴鈴鈴地響不停,跟得了響鈴慢性病一樣。
客戶潮水般地一擁而入,隔着扶欄跟他吼着交流,有人高興,有人尖刻,有人惡毒,有人激動……送信小弟們捧着一疊疊通知和電報進出穿梭,事務所裡的每位秘書都在上蹿下跳,跟暴風雨中的水手沒有什麼兩樣。
就連皮徹都被感染,臉上有了活潑的生氣。
交易所裡簡直是被龍卷風、大塌方、暴風雪還有冰河火山輪番肆虐過,經紀人們的辦公室一樣不能幸免,隻不過襲擊規模小了些。
麥克斯韋一把将椅子推到牆邊,以騰出地方處理業務,一刻也不停歇,仿佛在跳足尖舞。
他在收報機和電話之間跳躍奔走,身形靈活敏捷,簡直比得上一名訓練有素的馬戲團小醜。
正當這位經紀人氣喘籲籲地忙得不可開交時,視野中忽地冒出了一堆高高聳起的金發,上面壓着一頂鴕鳥毛點綴的天鵝絨帽子,一件仿海豹皮的寬身上衣,一串山核桃大小的珠子一直垂到地面,下面墜着一枚銀質雞心。
這身裝扮的主人是一位從容不迫的年輕女士,她輕輕點着頭,正聽着皮徹的介紹。
“這位是速記員中介所介紹來了解職位的。
”皮徹彙報道。
麥克斯韋半轉過身子,手上還滿滿攥着一堆紙張和報表。
“什麼職位?”他皺眉問。
“速記員啊,”皮徹說,“您昨天吩咐我讓他們今天早上派一位過來。
”
“你忙傻了吧,皮徹?”麥克斯韋不悅地說,“我怎麼會給你下這種指示?這一年間,萊斯利小姐的工作表現一直都令人相當滿意。
隻要她願意,這個位置永遠都是她的。
女士,我們這兒不招人。
皮徹,跟中介取消這筆訂單,别再帶人進來了。
”
銀雞心晃蕩出了辦公室,一路上左擺右甩地磕碰着事務所的家具,忿忿不平地離開了大樓。
百忙之中,皮徹還抽空跟簿記員抱怨一番,說老闆最近真是越來越心不在焉,越來越健忘了。
交易所的業務量噌噌噌往上漲,工作強度越來越大,交易節奏也越來越快。
麥克斯韋的客戶重金投資的股票中,有五六隻在市場上受到了重創。
買進賣出的單子如雨燕般穿梭,麥克斯韋自持的幾隻股也陷入了危機。
他像一台上足了發條的強力精密機械般運轉着——馬力全開,全速前進,計算精準,毫不猶豫,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