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于心計,另一個則過于放蕩不羁。
“我有沒有碰上什麼麻煩?哦,好像我沒有碰上似的。
”于是她詳詳細細、繪聲繪色地談了起來;不僅談到她約好同牛頓夫婦上教堂的事都給忘掉了,而且還談到格雷斯·瑪爾一個勁兒要扯着她非去教堂參加團契聚會不可。
此外還有她如何不得不撒了謊,哦,多麼可怕,胡說她要上布雷莉太太那兒去學縫紉——利格特向羅伯達提起過的這個事情,克萊德至今還不知道。
因此,他對此事非常關注,因為,這一下子讓他想到:利格特可能打算要把她從他手下調走。
他便先詢問她這件事,随後再讓她繼續談她自個兒的事。
羅伯達覺察到他對這事很感興趣,因此她也很高興。
“不過,您也知道,我來這裡時間不能待得太久,”她一開口就活潑潑、熱乎乎地向他這麼說。
克萊德抓住她的胳臂,轉過身來朝河邊走去,往北那一帶幾乎還無人居住哩。
“浸禮會團契聚會結束,從沒有超過十點半或是十一點的,他們一會兒就要回來了。
在他們回來以前,我就怎麼也得先回去。
”
随後,她列舉出許多理由,說明為什麼十點鐘以後還不回家對她來說是很不恰當的。
這些理由盡管克萊德覺得很惱火,可又讓他不能不信服。
本來他希望她多待一些時間。
不過,他一知道會面時間很短,就更加恨不得要跟她馬上親熱起來。
于是,他就開口稱贊她那漂亮的帽子和披肩,說她戴上這些該有多麼好看。
他馬上想用手摟住她的腰,不過,她覺得這樣來得太快了,便把他的手挪開,或者說,她竭力要把他的手挪開,并且用非常溫柔而又甘言勸誘的聲調說:“哦,哦——這樣不好嗎?難道說您挽住我的胳臂,或是我挽住您的胳臂,不好嗎?”不過,他覺察到,她說服他不再摟住她腰以後,她就馬上挽住他的胳臂,緊緊偎依着他,肩并肩地往前走去。
他一下子感到她的态度多麼自然,一點兒不做作,說明他們倆之間早已渙然冰釋了。
她一說起話來,總是滔滔不絕!她喜歡萊柯格斯,隻不過覺得在她所到過的城市中就數這裡最最恪守宗教教規了——從這一點來說,萊柯格斯可比特裡佩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