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年半以前才把這鋪子盤下來。
要是在格洛弗斯維爾的話——”他頓住了一會兒,好像如同克萊德一樣,也在懷疑詳細談論這類事是不是聰明。
不料好半晌以後,他又說:“您知道,這類事不管到哪兒,都是很棘手的。
醫生總是怕惹出麻煩來。
不過,說真的,有一回,我在那兒确實聽到過這麼一回事,是一個年輕姑娘去找一位醫生——這家夥住在好幾英裡以外。
不過,這個姑娘畢竟也是個大家閨秀出身。
陪她一塊去的那個年輕小夥子,在那兒幾乎人人都知道。
因此,這個醫生願不願意給陌生人看病,我可就說不準了,雖然說不定他也許會願意的。
反正我知道這類事經常發生,您不妨去試試看。
您要是打發這家夥去看醫生,關照他不準提我的名字,也不準說是誰打發他去的。
因為那兒認得我的人真不少,萬一出了纰漏,我可不願摻和在裡頭。
反正您也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
于是,克萊德便萬分感激地回答說:“哦,當然咯,這個他一定明白。
我會關照他絕對不提到任何人的名姓。
”他一得知醫生的名字以後,就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鉛筆和一個日記本,馬上記下來,以免把這個重要人物的地址忘掉了。
肖特發覺克萊德舒了一口氣,心裡就納悶,真不知道是不是确有這麼一個工人,還是克萊德自己陷入了困境。
他幹嗎非得給廠裡年輕工人打聽不可呢?不管怎麼說,肖特還是樂于幫助克萊德,同時又想到,要是日後他高興把這件事一聲張出去,這将是萊柯格斯全城最最精彩的新聞呀。
肖特還想到,也許克萊德自己在這兒玩弄某個姑娘,使這姑娘倒了黴,要不然,克萊德樂意為别人——特别是一個工人——這樣出力,也未免太傻了。
他包管不會這麼出力的。
盡管有這麼多想法,肖特還是又講了一遍這個醫生的姓及名字首字母;又講到了他迄今能記得起來的周圍環境,以及到哪一個汽車站下車;末了則把醫生寓所又描述了一番。
這時,克萊德方才如願以償,便向他道謝後往外走了。
這個雜貨鋪掌櫃雖然樂呵呵,但是有點兒懷疑地兩眼直望着他的背影。
他心裡在思忖,瞧這些有錢的纨袴子弟啊。
說來也真怪,這麼一個家夥,居然不恥下問,還帶來了好一個發噱的問題。
他在這兒有那麼多的熟人和朋友,肯定認識比我更快給他出點子的人。
不過,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樣,他才害怕他們會不會聽到。
真不知道他使哪一家姑娘遭到了不幸——甚至就是芬奇利府上那位年輕小姐也說不定啊。
誰都難說啊。
我時常看見他和她在一塊,而她又是夠放蕩的。
不過,哦,這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