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搶在他前頭,奔進了披屋。
隻見奧爾登太太躺在地闆上,幾乎跟女兒一樣小巧纖細、柔弱無力,一點兒聲息也沒有。
他就把她擱在自己結實的臂彎裡,穿過吃飯間,來到了起坐間,那兒有一張破舊的睡椅,讓她躺卧在上面。
他号了一下她的脈搏,随後連忙去找水,一面還想去找人——找兒子、女兒、鄰居,不管是哪一個都行。
可是什麼人都看不到。
他就急匆匆拿了水回來,往她臉上和手上潑灑了一些水。
“附近哪兒有醫生嗎?”他這是跟下跪在妻子身邊的泰特斯說話。
“比爾茨——有——克蘭大夫。
”
“您這兒有沒有——或是附近哪個鄰居有電話嗎?”
“威爾科克斯先生,”他指着威爾科克斯家那個方向,不久前羅伯達還使用過他家的電話哩。
“看好她。
我馬上就回來。
”
梅森馬上奔出去,打電話找克蘭大夫或是别的醫生。
不一會兒,他便跟着威爾科克斯先生和他的女兒一塊回來了。
随後,等啊,等啊,一直等到頭一批鄰居趕來了,最後克蘭大夫也來了。
梅森便跟克蘭大夫商量:今天能不能跟奧爾登太太談一談他專程而來的那個非談不可的神秘案件。
克蘭大夫對梅森先生那種一本正經辦案的神态印象很深,便認為也許最好還是不妨跟她談吧。
後來,奧爾登太太經過服用海洛因後,所有在場的人又對她低聲哼唱,她的知覺終于慢慢恢複過來,再加上受到很大鼓舞和勸慰,梅森就可以把一些顯得不太嚴重的情況先講給她聽,接下來再問她羅伯達信中所說的那個神秘人物的名字。
奧爾登太太隻記得有一個人,羅伯達提到過此人曾向她大獻殷勤。
僅僅是在聖誕節前提過那麼一次。
此人就是克萊德·格裡菲思,萊柯格斯的富翁塞缪爾·格裡菲思的侄子,羅伯達工作的那個部門的經理。
但是,單憑這一些,梅森和奧爾登夫婦頓時感到,當然咯,決不能說明:這麼一個大人物的侄子,将被指控為謀殺羅伯達的罪犯。
金錢!地位!說實話,梅森在接辦這樣一個案子前,也不由得煞費躊躇。
按照他的觀點來看,這樣一個男子跟這樣一個姑娘,社會地位似乎太懸殊了。
不過,這事還是有可能的。
為什麼就不可能呢?既然她像海特所說的長得非常漂亮,那末,像這麼一個有穩固地位的年輕人,不是會比别人更有可能對羅伯達這樣的姑娘偶爾也偷偷地獻殷勤嗎?她不就是在他伯父廠裡做工嗎?何況她不是很窮嗎?再說,正像弗雷德·海特早已指出過,這個姑娘臨死時與之在一塊的那個人,不管他到底是誰,反正她沒有結婚先跟他同居了。
這不正是深谙世故的年輕闊少,對待貧苦少女的典型手法嗎?由于他自己早年受過許多屈辱和打擊,也和那些早已發迹的幸運兒較量過,他覺得上面這個想法就非常令人信服。
那些卑鄙下流的有錢人!那些冷若冰霜的有錢人!可是她的父母親,當然咯,還堅信自己女兒的率真和貞潔哩。
進一步向奧爾登太太探詢的結果,僅僅是證實:她從來沒見過這個年輕人,甚至也沒聽說過其他年輕人的名字。
她和她丈夫能夠補充的,僅僅是說羅伯達最後一次回家的一個月裡,身體一直不舒服——在家裡精神委頓,動不動躺下休息。
還有,她寫過不少信,由她交給郵遞員,或是投在下面交岔路口的郵箱裡。
奧爾登先生也好,奧爾登太太也好,都不知道她這些信是寫給誰的。
不過,梅森馬上想到,備不住郵遞員會知道的。
還有,在這段時間裡,她一直忙着給自己做衣服,至少做了四件。
還有,她在家裡最後幾天裡,接到過好幾次電話——泰特斯聽威爾科克斯說起過,是一個名叫貝克的先生打來的。
還有,她動身時,隻帶了她來時所帶的那些行李——她的那隻小箱子和她的手提包。
那隻箱子她在火車站打了行李票。
可是泰特斯卻說不上,她究竟是把它托運到萊柯格斯,還是托運到别地去。
梅森認為貝克這個名字非常重要,他突然計上心來:“克利福德·戈爾登!卡爾·格雷厄姆!克萊德·格裡菲思!”這些名字的頭一個英文字母都是相同的;而且,這些名字念起來都是諧音,也很相近,他不由得遲疑了一會兒。
如果說這一個克萊德·格裡菲思跟這一刑事案件毫無牽連的話,這真是驚人的相似!他恨不得馬上徑直去找那個郵遞員,好好盤問他。
不過,泰特斯·奧爾登這個人同樣很重要,不僅能以見證人的身份去認明羅伯達的屍體和她寄存在岡洛奇火車站的那隻手提箱裡的東西,并且還可以去勸說那個郵遞員說話不要有任何顧慮。
所以,現在梅森便要求泰特斯穿戴齊整跟自己一塊走,并保證說讓他明天就回來。
梅森關照奧爾登太太千萬别跟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