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說些什麼,或是想要知道些什麼,你盡管可以對我們說。
第二,你不得同任何人說話——不管是梅森、執法官,或是這些監獄看守,哪一個人都不行——除非我關照你可以這麼做。
不管是誰,都不準說——你聽見了吧!頂頂要緊的是——再也不要哭鼻子。
因為,不管你像天使一樣清白也好,還是像魔鬼一樣惡毒也好,頂頂要不得的,就是——你在人家面前哭鼻子。
不管公衆也好,還是這些監獄看守也好,他們并不了解這個——人家始終把淚水看成一種軟弱,或是自己供認有罪。
我決不希望人家對你抱有這樣的看法,特别是我已經明白,事實上你并沒有犯罪。
這一點現在我明白了,而且也是相信的。
你明白吧!所以,你在梅森等人面前,就得表現堅定沉着。
“其實,從現在起,我希望你就不妨開始來一點兒格格大笑——至少也要笑眯眯的,樂呵呵的,跟這兒所有人都得寒暄道好。
你知道吧,司法界有一句老話:隻要知道自己無罪,定能處之泰然。
記住自己是無罪的,别讓人家看到你有犯罪的神态。
切莫愁眉不展呆坐在這兒冥思苦索,讓人看到你好像連一個朋友都沒有——但事實上,你并不是這樣。
有我在這兒哩——還有我的同事,傑夫森先生,我們都同你在一起。
過一兩天,我要把他帶來。
你對待他的态度,就要像對待我的态度一個樣。
要信任他,因為他精通法律,在某些方面比我還要強。
明天,我要帶一些書報雜志給你,我希望你随便翻翻,或是看看那些插圖也好。
反正可以讓你消愁解悶呗。
” 克萊德淡淡地一笑,點點頭。
“哦,還有一件事——我可不知道你現在信不信教——不過,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這兒監獄裡星期天照例做禮拜的,我勸你要經常參加——這就是說,隻要人家邀你參加的話。
因為,這兒人人都信教,我倒是希望你盡可能給人留下一個好印象。
至于别人對你有什麼議論,或是對你看法如何,你先不要放在心上——你隻要照我的話兒去做就得了。
但是,如果說梅森這個家夥,或是這兒哪一個人再來跟你胡攪蠻纏,給我寫個條子就得了。
“現在,我該走了,我出門時,你要樂哈哈地對我笑一笑,下次我一進門時,你也要這樣笑一笑來迎接我。
還有,不許胡扯——明白了吧?” 随後,他使勁地晃了晃克萊德的肩膀,拍拍他的後背,便邁開大步走出了牢房。
其實,這時他心裡卻在思忖:“請問,我真的相信這小子像他所說的自己無罪嗎?砸了一個姑娘,還不知道他這是故意砸的,這可能嗎?過後,他就泅水遊到别處去了,照他的說法,因為深怕一遊到姑娘身邊,說不定會被她拉住,也給淹死了。
簡直是卑鄙無恥!像他這樣說法,十二個人
但他那一整套的計劃——真實意圖——從法律觀點來看,還不是同樣犯罪了嗎。
他說的是實話呢,還是直到此刻繼續在撒謊?也許是想欺騙他自己,同時也在欺騙我吧?還有那架照相機——本來我們應該在梅森找到和當衆出示以前早就弄到手的。
還有那套衣服。
我應該把它找到,也許還得公開地提一提,别讓人家以為那套衣服是藏匿起來了——說它一直掌握在我們手裡——已送到萊柯格斯去洗了。
可是,不,不——等一等——這事我們還得好好琢磨琢磨不可。
” 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暗自琢磨,同時,他又膩味地想到:最好也許壓根兒不采用克萊德的說法,還不如幹脆另編一套——那就是說,把克萊德的那個說法改動一下,讓人看起來不是那麼殘酷,或是從法律觀點來看,也不是那麼迹近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