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最大,攤得也最多,要三萬五,邱大嘴連聲叫嚷,說老魏的房間那麼大,憑什麼隻出那麼點錢?胡主任有點不耐煩,說行了,都是同事,為一點小事鬧個沒完,丢不丢人?邱大嘴梗着脖子滿嘴噴糞,說不是我要跟他鬧,是他媽的人品問題!大家都是同行,能他媽那麼幹嗎?我一下拉開椅子站起來,邱大嘴以為我要揍他,兩眼瞪得溜圓,沒想到我一躬到地,滿臉堆笑,說邱哥,兄弟一時沖動,做事不對,請你原諒。
這是我的慣用伎倆,叫做“卑鄙行事,高調做人”,遇事先占便宜,占便宜難免要得罪人,這時要沉住氣,等他來跟你為難,看他吵,看他罵,然後當衆向他道歉。
大衆的心理很奇怪,你占便宜時他們沒看見,光看見你受欺負了,誰都會幫你說話。
劉文良說算了算了,都過去了,一人讓一步吧。
朱英度、鄧思恢和幾個合夥人也紛紛幫腔,邱大嘴直翻白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心裡十分得意,這時劉亞男在門外沖我招手,我點點頭,端着茶杯走了出來。
劉亞男是我的助理,一年前到所裡面試,我給她出了一道題:張三丢了一頭母牛,被李四撿到了,養了半年,母牛生了一頭牛犢,現在張三找上門來,問你:這牛犢歸誰?劉亞男想了半天,說歸……歸母牛吧。
一屋子人全笑噴了,其實這題很簡單,法律上稱為“孳息”問題,答案是母牛和牛犢都歸張三,但李四養了半年,這在法律上稱為“無因管理”,要給他适當補償。
劉亞男号稱精通法律,沒想十足是個法盲。
不過這法盲長得倒不錯,眼神柔和,雙唇嫣紅,一副小家碧玉的柔順相,打字也快,我那時恰好缺個助理,幹脆就用她了。
一年來兩個人一起出差,一起應酬,關系越來越親密,摟摟抱抱沒事,一旦要動真格的,她就緊抓褲帶不松手。
她男朋友還在讀書,沒事就到我們所裡來,号稱畢業見習。
有一晚他們倆躲在我房間親熱,被我撞了個正着,劉亞男鬓發散亂,羅衫半解,椅背上斜挂着一條鮮紅的乳罩,我醋勁發作,心下直冒酸水,瞪着眼訓她:“這是辦公室,不是你家!以後注意點!”從那以後她就有點怕我。
劉亞男穿了一條緊身牛仔褲,身材玲珑浮凸,十分誘人。
我瞥了一眼,心裡麻酥酥的。
她幫我續了茶,說魏律師,能不能借我五千元?我問幹什麼用,她挺難為情的樣子,說她爸下樓摔傷了腿,要住院。
我盯着她看了幾秒鐘,劉亞男的臉慢慢紅了,說你放心,我一定還你,不然從工資裡扣吧。
我說不就五千塊嘛,不要說借,白送給你都行,但你不能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