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真回去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說不是我心狠,那小子實在太淘氣了,你不是也煩他嗎?放心,我沒那麼壞,不信你把光盤藏好,一個人回來,看我給不給你買東西。
這話夠分量,她想了想,突然嘻嘻一笑,說老東西,别騙我了,你這輩子就認識一個錢,要你幾個錢跟扒你皮似的。
幹脆點,這錢你給不給?不給就不談了。
話說到這裡就沒什麼餘地了,我腦筋轉了轉,一下來了主意:“小麗,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她說你胡說什麼呀,沒有,沒有!我冷笑一聲:“你當我不知道呢?就是你那個同學,姓陳的,叫什麼來着?他現在就站在旁邊,對不對?”
她不說話,過了大約半分鐘,一個男人開口了:“魏律師,你很厲害,我就是陳傑。
”
我長籲一口氣,想這小賤人,這麼快就變節了,我強壓火氣打了個哈哈,說我早知道是你,這事有你一份吧?
陳傑也笑,說沒錯,是我讓肖麗幹的。
我也不過分,三天之内你打四十萬過來,我把光盤還你,超過三天,我就寄到反貪局。
我問他:“你們計劃很久了吧?”
他說也沒多久,就幾個月吧。
肖麗這麼漂亮,跟了你兩年,值四十萬吧?我說當然值,一百萬都值,不過我們一起那麼久,現在要分手了,我跟她說幾句話行不行?
他嘿嘿地笑:“得了,别費勁了,肖麗鐵了心要跟我,現在萬事俱備,隻差你那四十萬,這錢一到手,我們就遠走高飛,這輩子不見你了。
”我歎了口氣,說你也不小了,怎麼一點都不懂?我是心疼錢嗎?我是心疼肖麗!她前年住院,是誰照顧她的?她去年被搶,是誰安慰她的?她吓得睡不着,是誰一夜一夜地陪她的?她想去三亞,又是誰——
還沒說完,肖麗怒氣沖沖地開口了:“媽的,說這些幹什麼?!”
我說你真沒良心,兩年時間,那麼多事,竟然說忘就忘了。
她火氣更大:“不許說!說這些幹什麼?!”我艱難一笑,說你還記不記得你住院的時候,我天天都去陪你,喂你吃水果,給你講笑話,你還說笑得刀口疼?
電話裡突然靜了下來,我心裡暗暗咒罵,沒想到她突然哽咽起來,說:“老魏,我……”
這就是我要的。
肖麗頗有心計,不過到底還是嫩了點,以前吵架的時候我也用過這招,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拿下并不困難。
我心中暗喜,也裝出傷感的樣子,說:“小麗……”然後閉上嘴等她回話。
肖麗抽抽搭搭地哭起來:“老魏,對不起,我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