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往外走,心想這小子道行夠高的,辦個勞動糾紛都能把客戶撬走,前前後前瞞了個死,真不愧是我的傳人。
這不是好苗頭,律師行最怕這個,看來以後得多留心才行。
電梯正在養護,隻好走步梯。
快到六樓了,突然傳來一陣嗚嗚的哭聲,一個女人低聲傾訴:“我不是要房子!我隻是……隻是想你跟我說話!我們還是不是夫妻啊,志明?這麼多年了,你……”我無聲地挪了兩步,看見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顧菲哭得渾身亂顫,老潘仰面向天,眉頭緊皺,狀如萬箭穿心。
我上不得下不得,隻能靜靜地看着。
顧菲哭聲漸小,抽抽搭搭地問:“陸中原說還要整你,你怎麼辦?你怎麼辦啊?”老潘長歎一聲,慢慢地扭過頭來,正好與我的目光相遇。
反正躲不過,我幾步走到近前,說不用怕他,你一不行賄二不吃請,而且早離了審判口,一個檔案管理員有什麼可整的?他們倆倏地分開,顧菲擦擦眼淚,說沒那麼簡單,他審了那麼多年案,得罪了多少人?陸中原說要找當事人和經辦律師投訴他,現在已經開始搞了!我心裡一沉,想陸老闆也太黑了,事情很明顯:天下沒有絕對公正的官司,肉裡挑刺,眼中尋沙,總能找出毛病來。
律師都是人中之賊,隻要法院給個暗示,哪有見落水狗不打的道理?一告二鬧三請願,一點小事也能搞得民怨沸騰,到最後老潘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我轉了轉腦筋,說樹挪死,人挪活,要不你活動一下吧,我認識高院政治部的顔常山,你準備點東西,這兩天我帶你見見他。
老潘十分不屑:“我要肯走後門,何必等到今天?你不用說了!我一生堂堂正正,不信他敢把我怎麼樣!”
三個人都不說話,外面雨勢愈急。
我要送他們,老潘慘淡一笑:“你走吧,我跟小菲還有話說。
”我搖搖頭上了車,看見他們倆依偎着漸行漸遠,夜雨凄涼,那把傘太小了,老潘隻知遮擋他的小菲,渾不顧自己身處風雨,淋得半身盡濕。
那是一個誓言,他說過,會一輩子保護她。
我唏噓不已,在滂沱大雨中緩緩開行,手機響了一下,斷了,接着是嘀嘀的短信聲,楊紅豔問我:任紅軍答應出來見我,下一步做什麼?我幹脆撥過去:“你們約在哪裡?什麼時間?”她說周末下午六點,在東郊蒼涼谷的度假山莊。
我算了算路程,直接下令:“你按時赴約,記住,一定要拖住他,至少兩個小時!”她嘟嘟囔囔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