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搖頭:“不行,時間太長!半年之後,誰知道會出什麼事?”我說那就訴訟好了,隻要法院判決一出,立馬執行,最多兩個月就能搞定。
他有點疑惑:“行嗎?怎麼操作?”
我指指天花闆:“這裡沒裝竊聽器吧?”他說當然沒有,誰他媽敢?我點點頭,直戳他的痛處:“你的投資移民辦好了吧?去哪個國家?”他當時就呆住了:“沒沒……哪有這事?你……你他媽怎麼知道的?”我哈哈大笑:“你瞞我一時,還能瞞我一世?說!是不是你自己的事?再不說實話,我他媽不管了!”他臉紅了,推心置腹地告訴我:“老魏,真不是故意瞞你,這錢吧,确實有我一份,不過,咳,更多是人家高總的……”
這我就明白了。
高洪明一直主管經營,這些年通發集團硬件更新,先後從德國引進了兩億多元的設備,全是集團下屬的進出口公司經手,這公司由高洪明親自操盤,中間幾次搗鬼,光回扣就吃了三千多萬,再加上設備維修、零件更換,黑的錢不計其數。
現在估計捂不住了,幾個人都起了腳底抹油的念頭,不過錢還挂在集團名下,檢查組盯得又緊,想安全轉出,非出奇招不可。
我問他:“高總在境外有賬戶嗎?”他嘿嘿直笑:“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放心!香港有兩個,洪都拉斯、尼加拉瓜、哥斯達黎加,還有開曼群島,都有!絕對安全!”我本想乘機弄他幾個錢,一聽這話大為懊惱。
這些年經濟發達,貪官們洗錢的辦法越來越多,這種境外賬戶沒别的作用,隻是方便銷贓。
一口喝幹杯中酒,我又問他:“現在高總說話還算數吧?”他歪着嘴笑:“哪有那麼嚴重?當然算數!這不過是早作退步——有備無患嘛。
”我放心了,現在事情很清楚:這幫家夥早就跟洋鬼子串通好了,那筆錢屬于應付賬款,隻要德國公司起訴,法院一判,付款毫無争議,檢查組肯定沒什麼說的。
以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要求德國公司把錢彙進指定賬戶,不管是香港還是加勒比海的小國,地球這麼小,隻要腰纏千萬,哪裡都是人間天堂。
姚天成也是明白人,一說即通,坐在那裡啧啧贊歎:“打官司還有這種用處,老魏,有你的!”接着議定日程:我負責起草一切法律文書,包括訴狀、答辯狀和保全申請,開庭時不可雙方代理,再随便找個律師做幌子,反正是必勝的官司,水平再低都無所謂。
姚天成十分滿意,問我整個過程要多長時間,我打保票:“法院那邊我來協調,從立案到執行完畢,最多四十個工作日,五千萬全部轉走!”他笑得鼻涕泡都出來了:“辛苦辛苦,至于這律師費,你看怎麼給?”我說你看着辦吧,都是朋友,我最多收你百分之四。
他皺皺眉頭:“百分之四?那可是兩百多萬啊,再少點!”我心中惱火,想這兩個王八蛋黑了那麼多,一點小錢還跟我計較。
沉吟半天,說還得替德國公司請個律師,如果費用太少,我怕對方……他大咧咧地:“這麼簡單的案子,什麼都不用他幹,隻是出一次庭,他敢要多少錢?最多給幾萬塊!”我搖搖頭:“話不是這麼說,五千多萬的标的,律師這行你也知道,給少了恐怕說不過去。
”他猶豫良久,突然伸出一隻手掌:“那就這個數!你給他多少我不管,反正五十萬搞定!”說完直直地盯着我,神色不容半點抗拒。
我心中怒極,問他能不能再加點,他斬釘截鐵地回答:“不能!”我點點頭:“那好吧,五十萬就五十萬。
”心想去你媽的,等案子到了中院,看老子怎麼收拾你,這次要是便宜了你,我把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