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出去察看。
肖麗也有點困惑,說會不會是隔壁那個小淘氣?我好像看見他回來了。
我恍然大悟,心中暗自好笑,想真成驚弓之鳥了,一點響動都吓成這樣。
隔壁住的是個姓劉的生意人,有個八九歲的兒子,慣得頑劣異常,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每次進電梯都要把所有樓層按個遍,真是連狗都煩。
去年我養了隻貓,有一天不知怎麼溜了出去,被這小子逮住了,塗了滿身的綠漆,還喂它吃芥末,嗆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那貓也不是善類,瞅準機會狠狠啃了一口。
為這事兩家還吵過一場,我讓他賠貓,他讓我賠人,差點鬧上法庭。
後來這小崽子見了我總龇牙咧嘴的,沒事就到我門上踢兩腳,多半都在深夜,搞得我恚怒無比,天天拉着他爸講民法。
他爸也煩透了,幹脆送他進了貴族小學,圈得緊緊的,沒事不讓出來,總算讓我睡了幾天好覺。
那以後再無動靜,我沖完涼,躺在床上默默地想心事。
門外突然震天價響起來,這次力氣更大,時間更久,大有把門踢破的架勢。
我氣炸了,奔過去一把扭開門,正想喝罵,樓梯邊倏地一閃,一個人疾沖而至,我知道不好,翻身蹿回屋裡,剛要關門,已經被來人牢牢撐住,我心裡一抖,伸手摸刀,這時腦袋嗡的一響,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整個人仰面朝天摔到了地上。
陳傑滿面悲憤,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我料知難逃一劫,心裡反而鎮定下來,坐在地上一點點往後挪,眼珠亂轉,四處尋找可乘之機。
肖麗聞聲跑出,身上隻穿了一條内褲,擋在我身前拼命推搡陳傑:“你來幹什麼?出去,出去!不許你碰他!”陳傑揮手就是一耳光:“你給我滾!”肖麗應聲而倒,我大怒,一躍而起,攔腰将他摔倒,轉身招呼肖麗:“快,打110,報警!”話音未落,陳傑嘿了一聲,腰一挺,翻身将我壓在下面,迎面就是一拳,我這些年缺乏鍛煉,被打得幾乎暈厥,半天都動不得。
陳傑回身抓住肖麗,指着我恨恨控訴:“你他媽害我!你他媽害我!”我剛想辯解,他竟然哭起來,掀開T恤讓我看他的胸口:“你個王八蛋,讓他們打我,打得我吐血,你……還讓他們強奸我!你個王八蛋,你不是人!”說着将我一把拖到牆邊,揪住我的頭發砰砰往牆上撞,我眼冒金星,手腳不停劃拉,突然抓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他眼倒尖,一腳跺在我手腕上:“讓你拿刀!讓你拿刀!”我疼得哎呀亂叫,這時隻聽嗒嗒一聲輕響,他的手忽然松了,我血流滿臉,什麼都看不見,也不及細想,回手一刀捅了過去。
正是午夜時分,牆上的挂鐘忽然當當敲響,寂靜的夜裡聽着格外驚心。
陳傑兩眼圓睜,看看肖麗又看看我,再低下頭看着胸口那把直沒至柄的刀,神色驚恐至極,嘴巴張了張,哦哦地叫了兩聲,撲通一聲栽倒地上。
肖麗驚呆了,手裡的電警棍當啷落地,依然嚓嚓地閃着電火。
我腦袋像挨了一記炸雷,轟轟地響,頭上汗水與血水同流,我下意識地舔了舔,原來汗這麼鹹,血這麼甜。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我的脖子終于能轉了,肖麗呆呆地望着我,我說:“你他媽總算把我拖下水了。
”她慢慢地癱在地上,甕聲甕氣地說:“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想打就打吧,想罵就罵吧,如果還不解恨,你把我也殺了吧。
”
我們久久對視,目光中有憤怒、有絕望,更多的是仇恨。
多日來我們小心翼翼粉飾的那個東西,如今原形畢露,橫亘在我們冰冷的目光中,張牙舞爪,面目猙獰。
我幸災樂禍地告訴她:“我過失殺人,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