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哈裡王子訂婚的前夜,我做了一個讓人沉醉的美夢。
我夢見自己在阿爾罕布拉的花園,牽着亞瑟在散步,和他一起歡笑,帶他領略這些遙遠的美麗:環繞着城堡的巨大砂岩城牆,腳下的格拉納達,極目遠眺那白雪皚皚的山脈。
“我成功了。
”我對他說,“完成了你的每樁心願,我們的所有計劃。
就像你要求的一樣,我将會是王妃,會成為你願望中的王後。
我母親的心願達成了,我自己的命運,你的要求,主的旨意也圓滿了。
現在,親愛的,你快樂嗎?”
他對我笑了,目光溫暖,面色柔和,這樣的笑容隻為我展露。
“我會看着你,”他在我耳邊低語,“一直都會看着。
在這裡,在天國花園。
”
我為他古怪的話語愣神,然後意識到他用了摩爾人的詞語:“天國花園”,它不僅意味着天堂,墓地,同時也意味着花園。
在摩爾人看來,天堂是花園,也是最後的長眠之所;它們是一個詞。
“有一天我會回到你身邊。
”我輕聲說,眼睜睜看着他握着我的手褪去顔色,最後消失不見,卻無能為力。
“親愛的,我會去找你。
在那裡我們會重遇。
”
“我知道。
”他說,他的面孔像晨曦那樣漸漸模糊起來,仿佛一切不過是山那裡的海市蜃樓。
“我知道我們還會再在一起,卡塔琳娜,我的凱瑟琳,我的愛。
”
這是六月裡晴朗炎熱的一天。
卡塔琳娜穿着一件新的藍色禮服,罩着藍色頭巾,對面穿着金色衣服的十一歲男孩興高采烈。
他們站在索爾茲伯裡主教面前,出席的隻有少數宮廷成員,國王,太後,瑪麗公主,還有一些其他的見證人。
卡塔琳娜冰冷的手搭上王子溫暖的手掌,指尖傳來他嬰兒肥的觸感。
卡塔琳娜的目光穿過激動的男孩,望向他面如死灰的父親。
自從妻子死後,短短六個月國王陛下蒼老了不少,臉上的皺紋變得更加深刻,眼睛也變得渾濁。
宮廷裡的人們都認為他病了,一些病症讓他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