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咽喉,頓時滿腹清涼,大感舒暢,連聲贊道:“雪蓮子果不虛傳,兄弟感謝不盡。
”
滕雷一咧嘴巴,微笑不答。
他本是心機深沉的人,在初受杜維生襲擊之時,心中極為忿怒,是以,全力打出一拳,遏得八臂神翁揮掌硬接一擊,但他拳勢打出之後,已經看出他并非故意施襲,而是倩不由己,再看白雲飛手中握着寶劍,似乎就要出手,他已深知白雲飛的厲害,一時之間,心念千轉,如不及時相贈杜維生一顆雪蓮子,隻伯他負傷退走,減少實力,這才故示大方,送了八臂神翁一穎雪蓮子。
白雲飛耳目敏銳,已看出藍小蝶施展的“導陰接陽”手法,使他們自相硬拼,比自己高明極多,心中大感佩服。
隻聽蘇飛鳳有氣無力的叫道:“姊姊,小妹幸不辱命,已把《歸元秘笈》取回。
”
她說話聲音雖然微弱,但在場之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都聽得十分清晰,立時全場注目,齊向蘇飛風望去,連被白雲飛施展“天罷指”戳破護身真氣受傷的夏雲蜂,也不自主地睜開眼睛望去。
這部瘋狂江湖人心的奇書,已不知使多少人為它濺血送命,但那頻傳的慘事,仍不能阻止武林中大部分人的貪婪之心,盡管為這奇書死的人白骨累累,可是後繼者仍勇往直前。
杜維經、夏雲峰、屠一江,昆侖三子中的通靈道人、玉真子,身負掌傷的超元、超塵以及超慧師太等,都不自禁地向蘇飛鳳身邊走去,隻有玄清道人靜站着未動,李青鸾緊守在馬君武身側,這位天使般的玉人,似乎對那傳言的奇書毫不動心,連看也不看一眼。
白雲飛迅快接過蘇飛鳳手中的《歸元秘笈》,藏入懷中,目光環掃一周後,冷冷地喝道:“都給我站住!”
她雖然嬌如春花,但卻有一種高華的懾人氣度,這冷冷一喝,群雄都不禁收住腳步。
杜維生側望滕雷和夏雲峰一眼,冷笑道:“滕兄、夏兄,咱們是白費了一場奔迫之苦,要讓别人坐享其成了。
”
他自知一人之力,決不是白雲飛的敵手,縱是突然下手施襲,隻怕也未必能搶到《歸元秘笈》但又不願看着這部瘋魔江湖的奇書落在别人手中,是以出言試探滕雷和夏雲峰的心意,想挑撥兩人出手,搶奪《歸元秘笈》。
隻聽滕雷陰森森一聲怪笑,道:“咱們辛辛苦苦地追了數座山頭,要讓人家毫不費力地把書得去,那可是一樁奇恥大辱之事,不知夏兄對此享有何高見?”
夏雲峰内功精湛,經過一陣運氣調息之後,傷勢已經好轉,當下微微一笑道:“兄弟和兩位一樣心意,無論如何也得看看那《歸元秘笈》記載之學,有什麼精奧之處,競能引得千百武林同道,為它如癡如狂。
”
三人你盲我語,說得十分緊張;大有不奪回《歸元秘笈》勢不罷手之概,但誰也不願當先出手。
白雲飛兩道冷電一般眼神在三人臉上望了一陣,突然伸手入懷,摸出《歸元秘笈》,向前走了數尺,到一座突立的大青石邊,把三本奇書整整齊齊地放在石上,退回原位,冷冷地說道:“幾位既然都想取!”說完,目光環掃全場,橫劍而立,眉宇問湧出殺機。
群雄雖知首先伸手取書之人,必然首當白雲飛淩厲一擊,但仍不自覺問,向那大青石旁走去。
白雲飛一提真氣,貫注劍身,隻要一有人伸手取書,立時施展馭劍之術,攻那取書之人。
隻聽玄清道人歎息一聲道:“掌門人快請回駕,那《歸元秘茂》乃極其不祥之物,不看也罷。
”
原來通靈道人、玉真子、峨嵋三老,也不自禁地向大青石邊走去。
他雖隻招呼通靈道人一人回來,但群雄都被他這一叫,收住了腳步。
忽見藍小蝶衣抉飄飄,緩步對大青石處走去,步履十分從容,但卻快速至極,刹那已到了大青石邊,右手一伸,去取青石上置放的《歸元秘笈》。
哪知她右手剛剛觸及書面,突然又縮了回來,轉臉望着白雲飛,問道:“姊姊,我可以拿嗎?”
杜維生突然一伸手中青竹杖,向大青石上放的三本《歸元秘笑》挑去,口中說道:“你能拿得,别人亦可拿得。
”
藍小蝶動作如電,頭還未轉過來,右手已連續拍出三掌。
三掌勢在意先的快攻,雖然把杜維生迫退,但八臂神翁的青竹杖,亦挑到大青石上的三本《歸元秘笈》,三本奇書一齊向滕雷飛去。
白衣神君滕雷目睹三本《歸元秘笈》直對着他飛來,心中雖明知這可能是杜維生嫁禍于人之策,但卻情不自禁地伸手接住了飛來奇書。
白雲飛冷笑一聲,正待施展馭劍之術擊去,突聞幾聲嬌叫連響,四個白衣少婢已搶先出手,但見人影閃動,一齊向滕雷攻去。
兩個瘦長的白衣人,在杜維生青竹杖挑書投向滕雷之時,早已運功戒備,這班人個個都是久闖江湖的老手,見機應變,均極迅速,四婢飛身襲擊滕雷之時,兩人也同時長嘯一聲,淩空躍飛過來;人還未近滕雷,雙手已自劈擊而出,兩股強猛的掌風,疾向四婢撞去。
她們雖不像藍小蝶身具絕世内功,但也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功力雖然不深,無法施展劈空掌力傷人,可是聯手一擋,全都由空落了下來。
白衣神君滕雷看兩位師弟出手,心中忽然一動,翻身一躍,後退出八九尺遠。
隻聽白雲飛清比一聲:“站住!”忽的一振皓腕,身劍合一,淩空直飛過來。
要知馭劍之術為劍術中最高的一種功夫,如果功力達到絕頂之人,可斬人于十丈以内,白雲飛雖無那般深厚功力,但威勢已足驚人心魄,但見一道白光,疾如閃電而下,直向白衣神君罩下。
翻天雁夏雲峰閉關二十年,以畢生修為内功,練飛馭劍之術,均因不得要訣,毫無成就,現下忽睹自己夢寐以求之學,震駭之中,卻又混入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喜悅,不自覺失聲贊道:“好劍法,貧道今天算開了眼界。
”
滕雷隻見一道白光卷着淩厲的劍風而下,看不清對方人影,空負一身絕技,不知如何出手招架,諒急之下,把手中《歸元秘笈》猛向那矯如遊龍的白光投去,奇書出手,緊接着又打出兩股拳風。
他這慌急之間的自保之法,真還被他用對了。
白雲飛伯傷損《歸元秘笈》隻得散去馭劍真氣,白光一斂,人形驟現,伸手把滕雷投來三本秘發接過,就這一刹之間,滕雷劈出的兩股奇猛拳風已然襲到,白雲飛再想出手招架,哪裡還來得及,但見一個玲珑的嬌軀,在空中連翻了三四個筋鬥,飛落三丈以外。
藍小蝶“啊喲”一聲驚叫,直向白雲飛身側躍去,彭秀葦和四個白衣小婢,亦急奔向白雲飛身側。
白雲飛雖然是雙腳先行落地,但在腳着實地之後,連退了四五步,仍無法站穩身子,終于一較跌坐在地上。
要知馭劍之術,非達到爐火純青的十成功力,不能随意亂用,因為施用一次,消耗真氣極大,白雲飛在經日夜連番激戰、身子極感因倦之時,施展馭劍之術,消耗真氣,對身體損害已是極大,何況她在散去馭劍真氣之後,又受了滕雷的劈空拳風一擊。
她似乎受傷不輕,跌坐在地上之後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藍小蝶迅速探手入懷,取出一粒紅色丹丸投入白雲飛口中,說道:“姊姊,快些把丹丸吞下,那是我娘費了數年工夫制成的丹丸……”白雲飛微微一笑道:“我不要緊……”隻覺那入口丹丸自行化成液汁,瀝瀝滾下咽喉,一股緩慢的熱流,由内腑逐漸向四肢散去,她内功本極精深,再被靈丹神奇的藥力一托,立時精神大見好轉,一挺身站起來,把手中《歸元秘笈》送到藍小蝶面前,道:“妹妹先請把《歸元秘笈》收好。
”
藍小蝶右手剛剛伸出,突聞一陣格格大笑之聲,道:“你們是要秘沒呢?還是要他的命?”
隻見曹雄左手拿着馬君武右肘關節,右手放在他背心命門穴上,冷漠地笑道:“不錯,你如敢妄動一步,我立時震碎他五髒六腑。
”
群雄都把精神集中在《歸元秘笈》之上,競不知曹雄何時到來。
玄清道人大喝一聲,淩空而起,振劍疾向金環二郎攻去。
曹雄微一側身,順勢一帶馬君武,擋在自己前面,喝道:“老雜毛快些停手,再敢妄動一劍,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
玄清道人疾收長劍,躍退八尺,雙目湛湛,注視曹雄,一語不發。
忽見蘇飛風掙紮着從地上爬起,向曹雄奔去,口中喊道:"決些放開他!是我偷了你的《歸元秘笈》,和他毫無關系。
”
她早已用盡全身氣力,右臂又被人打斷,強忍着無比的痛苦,聲嘶力竭地大喊着,向曹雄沖去,長發披散,淚水如泉,形如瘋子一般。
曹雄突然一揚兩道劍眉,冷冷地說道:“快給我退回去,再要向前奔闖,我要你血濺當場。
”
蘇飛鳳狂喊道:“我不怕你。
”用盡僅有氣力,一頭向曹雄按去。
曹雄右手一提馬君武衣領,兩人同時向左側閃開三尺,飛起一腳,踢中蘇飛風右胯,直踢得蘇飛鳳嬌軀淩空直向一側飛去。
彭秀葦身軀一橫,一把抱住蘇飛風向旁摔飛的身子。
曹雄這一腳用力奇大,彭秀葦接住蘇飛鳳後,不自禁向後退了三步,低頭看時,蘇飛風早已暈了過去。
’藍小蝶看馬君武雙目怒睜,但卻不發一言,知他已被人點了穴道,幽幽一歎道:“姊姊,把《歸元秘笈》給他吧:别讓他傷了馬相公。
”
白雲飛聽得微感一楞,側面望了藍小蝶一眼。
藍小蝶莫名其妙的臉一紅,接道:“馬相公是很好的人,我不忍看他被人震碎内腑死去。
”
白雲飛一提真氣,壓制着翻動的氣血,緩步向曹雄走去。
藍小蝶玉掌一揮,四個白衣小婢立時繞到曹雄身後,擋住去路。
這時,玉真子已拍活李青鸾的穴道,仗劍擋在右面,玄清道人、通靈道人雙雙擋守左側,杜維生、滕雷、夏雲峰,以及峨嵋三老等,都不自禁地向曹雄圍去,十幾道眼神,盯着白雲飛手中的《歸元秘笈》。
曹雄臉如寒霜,望着四周逼近的群雄,右掌緊按在馬君武後背命門穴上,運功蓄勢,嘴角間挂着一絲冷笑。
白雲飛看曹雄神色陰沉,心中甚是不安,停住步,目光環掃逐步退來的群雄,對藍小蝶道:“蝶妹妹,他們哪個再往前跟進,就先把他們殺掉。
”
藍小蝶星目轉向群雄看去,發現多臂金剛屠一江走在最前,立時嬌叫一聲,揮掌直劈過去。
她這劈出掌勢,看上去輕飄飄的毫無一點破空風聲,但卻:是佛門中極高的般撣掌力,如果屠一江揮掌接架,勢非要被她強烈的反彈之力震傷不可,對方擋擊之力愈大,反彈力也愈強。
幸得翻天雁夏雲峰曉得厲害,他雖不知藍小蝶用的是般禅掌力,但卻看出那是一種極高的内家氣功,立時高聲喊道:“屠兄快退,千萬不可硬擋那近身力道。
”
八臂神翁杜維生已嘗試過藍小蝶的厲害,當下急聲接道:“師弟快退。
”
屠一江聽得夏雲峰和師兄同時呼叫之言,立時仰身疾退,閃讓開一丈多遠,滕雷和夏雲峰也同時向旁側閃開。
藍小蝶并不知她這劈出一掌有多大力道,但見群紛紛逃避,不禁看得一呆。
這時,除了昆侖三于原地未動之外,夏雲峰、杜維生等果然都紛紛向後退去。
白雲飛又向前緩進,望着曹雄冷冷地說道:“你如在他身上暗中下了毒手,你也别想活着離開。
”
曹雄一提馬君武擋在自己前面,笑道:“白姑娘但請放心,我隻點了他兩處穴道,别無損傷。
”
白雲飛一抖皓腕,把三本《歸元秘笈》投在曹雄身側三尺左右地方,道:“拿去吧。
”
曹雄目光環掃四周群雄一眼,突然一伸左腳,挑起地上的《歸元秘笈》接在手中,對白雲飛道:“委屈姑娘,再送我一程。
”
白雲飛道:“哼。
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一樣有人窮追不舍……”
曹雄冷笑一聲,接道:“你是答不答應?”
白雲飛心中雖氣,但因馬群武的性命在他的手中,發作不得,隻好強按下心中惱怒,道:“要我送你不難,但要先把他穴道解開。
”
曹雄微微一笑,左手扣着馬君武右肘關節不放、右手連拍了馬君武兩處穴道。
隻見馬君武眼睛轉動一下,左手迅如電火一般,猛向曹雄劈去。
曹雄早已防備,不慌不忙地微一側身,讓開馬君武掌勢。
左手突然一加力,馬君武登時感到半身酸麻,掌勢劈出一半,便又垂下手來,頭上汗水如雨,滾滾而下,顯然,曹雄用力極’重,馬君武吃的苦頭不小。
忽聽藍小蝶高聲叫道:“他用的拂穴錯骨手法,陰毒無比,你要掙動,隻是多找苦吃”
說至此處,煥然住口,緩步向曹雄走去。
曹雄看她一開口居然能把自己用的手法道出,心知留此多一分時間,即将增加一分危險,當下冷笑一聲,對白雲飛道:“白姑娘請為在下開路,再要猶豫不決,我可要震碎馬兄内腑,毀去《歸元秘笈》。
"白雲飛聽得一鑲籬眉,還未來得及答話,玄清道人突一躍而上,接道:“生死由命,算不得什麼大事,白姑娘但請出手,奪回《歸元秘笈》,不必顧慮武兒生死之事。
”
藍小蝶看他氣勢洶洶地一躍而上,伯他在氣憤之下,當真出手激怒曹雄,逼他出手傷害馬君武,不禁心頭大急,嬌軀一晃,擋在玄清道人前面,道:“姊姊,你就送他一程吧。
”
白雲飛點點頭,望着曹雄說道:“走吧。
”轉身向前奔去。
忽聽李青鸾喊道:“籬姊姊,我和你一起去,好嗎?”說話之間,人已奔到白雲飛身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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