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忽低聲道:“蕭素扈從聖駕,蕭忽古深得寵信,二人皆已向我效忠。
”
蕭佑丹心中不由凜然,蕭素倒也罷了,蕭忽古何時向耶律濬效忠,他竟全不知情,這個太子殿下的本事,看來比他想像的更加了得。
“蕭忽古之父本是我外公舊部,我外公在世,頗為照料……”耶律濬低聲解釋了一句,又繼續說道:“現在若有可慮者,便是耶律乙辛那厮為中京留守,中京的兵權,我不及他。
且那些将領我又動不得。
隻需找個借口除去此賊,皇上僅我一子,萬事不足慮。
”
蕭佑丹思忖良久,沉聲道:“既然如此,幹脆求一刺客,殺耶律乙辛于市中。
”
“就怕事情暴露,反為不美。
”耶律濬搖搖頭。
蕭佑丹微微歎了口氣,不再多說,轉過話題道:“若論厘清朝政諸事,本朝之法,雖不可照學南朝。
但南朝事多有可取處,馬林水與臣幾次交談,臣以為确是個人材,殿下可以常常咨詢他。
”
耶律濬望着夜空,輕聲歎道:“畢竟不知道此人底細,若用起來,還要慎重。
上次之事,我想來也有一點後悔,似乎有些輕易了。
”
遼國犢山。
遼帝耶律洪基行宮。
耶律洪基穿着一身寬大的紅袍,手握金樽,開懷暢飲。
不久前賜姓耶律的北府宰相張孝傑與北面林牙耶律燕哥坐在下首陪飲。
侍衛蕭忽古與蕭十三侍立兩旁。
幾個侍從官員則趴在下首擲骰子,凡勝者得錦緞一匹,負者杖責一十,因此不時有人被拉下去打屁股,哇哇的叫聲從帳外遠遠傳來,引得耶律洪基哈哈大笑。
耶律燕哥見耶律洪基心情甚是歡暢,連忙湊着興笑道:“陛下,下臣最近得了幾件寶物,不知陛下可否替臣下鑒賞一下。
”
“哦?”耶律洪基醉眼迷眬的笑道:“是何寶物,快呈上來,讓朕一觀。
”
“是。
”耶律燕哥谄笑着退出帳外,朝自己的家奴做了個手勢,家奴連忙遞過一個鑲金盤子,耶律燕哥雙手接過,小心的吹吹,雙手捧着走進帳中,輕輕放在耶律洪基的案上。
耶律洪基掀開蓋着的紅綢,笑道:“這又是什麼物事?”話音未落,眼睛卻已直了——放在盤中的,是一套黑